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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潜龙勿用

116潜龙勿用 (第2/2页)

“笑笑。”
  
  “嗯。”
  
  “谢谢你。”
  
  战笑笑摇了摇头,把眼泪擦在袖子上。“不用谢。你好好养伤。若烟姐还在等你。”
  
  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凌若烟。他在昏迷的时候,梦到过她。梦到她站在看守所的窗前,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散落在肩上,背影很瘦,很单薄。他想叫她,但叫不出声。他想跑过去,但跑不动。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战笑笑按住他的肩膀,“你伤还没好,不能动。”
  
  “我要下山。”张翀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若烟在等我。”
  
  战笑笑的手僵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那团火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像是在说“我必须去”的光。她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她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也不该拦他。
  
  门被推开了。梅若雪走了进来,看到张翀坐起来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小翀,你现在不能下山。”
  
  “大师姐——”
  
  “你现在的状态如乾卦中的初九,潜龙勿用。”梅若雪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下山,不但救不了若烟,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让她等你一辈子?”
  
  张翀的手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
  
  竹九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弟弟时的无奈。
  
  “翀儿,你听大师姐的话。”竹九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现在的身体,连我都打不过。你去了,能做什么?”
  
  张翀沉默了。他知道她们说的是对的。他的身体像是一栋被抽走了承重墙的房子,外表看着还在,但里面已经空了。他连桃木剑都举不起来,怎么去救若烟?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梅若雪。“大师姐,若烟在看守所里,有人欺负她。”
  
  梅若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你知道?”
  
  “笑笑给她三姑父打了电话。廖正刚已经去过看守所了。那个欺负她的狱警,已经被停职调查了。若烟现在很好,没有人再敢欺负她。”
  
  张翀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他的手依然攥着被单,没有松开。
  
  “大师姐,我要见她。”
  
  梅若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等你能站起来,能走下山,能举起桃木剑。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去见她。”
  
  张翀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躺下来,闭上眼睛。
  
  战笑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但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眉心的那道竖纹。然后她转头看着梅若雪,目光里有询问,也有期待。
  
  梅若雪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笑笑,你做得很好。”
  
  战笑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的,比你能做的更多。”梅若雪转身走出了茅屋。
  
  竹九站在门口,看着战笑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了一句:“小师弟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不会哄人开心。但他心里有东西,很深很深的东西。你能看到那些东西,是你的福气。”
  
  她转身,跟着梅若雪走了。
  
  战笑笑坐在床边,看着张翀沉睡的脸,心里忽然很平静。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张翀会不会需要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她知道,此刻,此刻,她在这里,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午后,空虚子坐在松林中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张翀从茅屋里走出来,走到师父面前,站定。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师父。”
  
  “坐。”
  
  张翀在石凳上坐下。空虚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
  
  张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放下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把整杯茶都喝完了。
  
  空虚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小翀,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让你下山吗?”
  
  张翀放下茶杯。“渡红尘劫。”
  
  “渡红尘劫只是其一。”空虚子的目光变得深远,“其二是——你是先天圣体,五行缺五行。你的身体像一只碗,碗上有五个缺口。不补上这些缺口,你永远装不满水。你的修为,永远都是空中楼阁。”
  
  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师父,什么是先天圣体?”
  
  “先天圣体,是祖师爷选中桃木剑主人的标志。千年难遇。但先天圣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五行缺五行。你的命格里没有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种。你必须找到五行中的纯阴圣体,与她们结合,才能补全你的五行。”
  
  空虚子看着他的眼睛。
  
  “凌若烟,是纯阴圣体,命格属水。竹九,也是纯阴圣体,命格属土。你已经和她们在一起了,你的命格里,已经有了水和土。”
  
  张翀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手里的空茶杯,杯底还有一点茶渍,干了的,褐色的,像一块小小的伤疤。
  
  “师父,凌若雪呢?”
  
  空虚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是纯阴圣体?”
  
  “我猜的。”
  
  “你猜对了。凌若雪也是纯阴圣体,命格属木。”
  
  张翀的手指攥紧了茶杯。“师父,还有谁?”
  
  空虚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战笑笑。命格属火。”
  
  张翀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战笑笑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她握着他的手、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样子,想起她哭着说“你每次都说没事,哪次是真的没事”的样子。他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愧疚,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的感觉。
  
  “师父,笑笑她——”
  
  “她不知道什么是纯阴圣体,不知道什么是命格属火。”空虚子打断了他,“但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照顾你,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命格,是因为她想照顾你。”
  
  张翀沉默了。
  
  “小翀,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空虚子的声音很温和,“你的人生,你自己走。你的选择,你自己做。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是乾卦中的初九,潜龙勿用。等到五行补齐,你就是九五,飞龙在天。到那时,任真子不是你的对手,郭家不是你的对手,特老虎不是你的对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挡住你。”
  
  他站起来,拍了拍张翀的肩膀。
  
  “但在此之前,你要养好伤,等那一天到来。”
  
  他转身,走进了松林。灰色的道袍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了松林的深处。
  
  张翀坐在石凳上,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山间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茶杯,杯底那点褐色的茶渍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小小的、沉默的眼睛。
  
  他在想凌若烟。在想竹九。在想凌若雪。在想战笑笑。她们都是纯阴圣体,命格分属水、土、木、火。她们每一个人,都是他五行中缺失的那一块。她们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走进了他的生命。他不知道这是命运,还是巧合。但他知道,他欠她们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了茅屋。
  
  战笑笑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看到他进来,站起来。“张翀,喝药。”
  
  张翀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他没有停,喝得干干净净。他把空碗递给战笑笑,看着她。“笑笑。”
  
  “嗯?”
  
  “你瘦了。”
  
  战笑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你还有心思管我瘦不瘦?你先把自己养好吧。”
  
  张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战笑笑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沉睡的脸。窗外,松涛阵阵,像大海的波浪。
  
  终南山的夜,很深,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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