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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潜龙勿用

116潜龙勿用 (第1/2页)

终南山的风还是那么劲。张翀站在烈烈风中,眺望远方,那里是南省的方向,山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牵挂的人。
  
  他的伤势很重,虽然师傅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他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掏空。这并不奇怪,因为他中了任真子的一掌—乾元罡气,破了他的道心。
  
  他捂住胸口,想下山去救凌若烟,但是他才走了几步,胸口又是一阵剧痛,又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松林深处的那间茅屋,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张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桃木剑放在他身侧,剑身上的暗纹已经完全停止了流转,像一根普通的、甚至有些旧了的木头。它和主人一样,元气大伤,蛰伏在这间简陋的茅屋里,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春天。
  
  战笑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张翀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眼睛红肿,眼圈发黑,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从她把张翀从郭家老宅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离开过他。上京郊外的别墅,终南山的山路,这间茅屋——张翀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她不会武功,不懂修行,连一碗面都煮不好。但她会守着他,会在他冷的时候给他盖被子,会在他渴的时候给他喂水,会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握着他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张翀,你醒醒,你醒醒……”
  
  门被轻轻推开了。空虚子走进来,灰色的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风,但战笑笑还是听到了。她抬起头,看到老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不是为自己,是为张翀。她想问“他什么时候能醒”,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老人已经尽力了。
  
  空虚子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张翀。他沉默了很久,目光里有心疼,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感慨。
  
  “笑笑,你去休息一会儿。”空虚子的声音很轻,但很温和,“我来看着他。”
  
  战笑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不累。”
  
  空虚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张翀苍白的脸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打不过任真子吗?”空虚子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战笑笑。
  
  战笑笑摇了摇头。“因为任真子比他厉害?”
  
  “任真子比他厉害,但不是因为他修为比他高。”空虚子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因为他还没有经历过红尘劫。修道之人,必经红尘。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些他没有经历过,他的修为就是空中楼阁,看着唬人,一碰就倒。”
  
  战笑笑听着这些她似懂非懂的话,没有插嘴。她不懂道,不懂修行,不懂什么化神境、乾元罡气。但她懂一件事——张翀受伤了,很重很重的伤。她只想他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空虚子转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慈爱的光。“笑笑,你照顾了他三天,你可知道,你为什么能在这里?”
  
  战笑笑愣了一下。“因为……因为我想照顾他。”
  
  “不只是因为你想。”空虚子摇了摇头,“是因为你能。普通人照顾不了他。他身上有乾元罡气的余劲,普通人靠近他,会被那股力量震伤。你没有修行过,但你靠近他,毫发无伤。你知道为什么吗?”
  
  战笑笑摇了摇头。
  
  空虚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那个她从未想过的答案:“因为你是纯阴圣体。命格属火。”
  
  战笑笑呆住了。她不懂什么是纯阴圣体,不懂什么是命格属火。但她听出了老人语气里的分量——那不是随口一说,那是一个等待了很久的、终于说出口的秘密。
  
  “笑笑,你知道祖师爷为什么选中张翀作为桃木剑的主人吗?”空虚子的声音更轻了。
  
  战笑笑摇了摇头。
  
  “因为他是先天圣体,五行缺五行。”空虚子的目光落在张翀脸上,像是在看一件被岁月尘封了很久的旧物,“他必须找到五行中的纯阴圣体结合,才能得证大道。否则,他的修为永远都是空中楼阁,一碰就倒。这就是祖师爷选中他的原因,也是我当初让他下山的原因——不是让他去建功立业,是让他去渡红尘劫,去找那些能补全他五行的人。”
  
  战笑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但又说不清楚。
  
  “凌若烟,是纯阴圣体,命格属水。竹九,也是纯阴圣体,命格属土。她们两个,已经和他在一起了。”空虚子转头看着战笑笑,“你也是纯阴圣体,命格属火。”
  
  战笑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的脸红了,红得像那辆红色跑车的车漆。她低下头,看着张翀苍白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羞涩,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某种宿命终于被揭开的、震撼。
  
  “笑笑,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空虚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只是告诉你事实。张翀能不能得证大道,是他的事。你愿不愿意帮他,是你的事。我不替他求,也不替他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战笑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空虚子的眼睛。“道长,张翀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需要渡红尘劫,不知道自己是先天圣体,也不知道你们的命格。我没有告诉他。”
  
  战笑笑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张翀的脸。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眉心的那道竖纹。
  
  “道长,他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明天,或者后天。”
  
  战笑笑没有再问。她握着张翀的手,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茅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松涛声从窗外传来,一阵一阵的,像大海的波浪。
  
  空虚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茅屋。松林里,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梅若雪和竹九站在松树下,看到他出来,同时迎了上去。
  
  “师父。”梅若雪的声音很低,“您都告诉她了?”
  
  空虚子点了点头。
  
  竹九的眉头皱了起来。“师父,您这样——不等小师弟醒了再决定?”
  
  空虚子看着她,目光平静。“小九,你觉得小翀会主动跟笑笑说这些吗?”
  
  竹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张翀那个人,永远不会主动跟任何人说“我需要你”。他只会一个人扛,一个人撑,一个人走到黑。他宁愿自己死在路上,也不愿意让别人为他受累。
  
  “所以,我替他说了。”空虚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说不说,是我的事。答不答应,是她的事。做不做,是他们的事。”
  
  梅若雪和竹九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松涛声在林中回荡,一阵一阵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听不太懂的故事。
  
  张翀是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
  
  阳光从茅屋顶上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色的线。那道线正好落在他眼睛上,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茅草编的屋顶。很旧了,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一个小小的洞,蓝天在洞口后面,像一块被裁剪过的宝石。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
  
  战笑笑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头枕在手臂上,脸朝着他的方向,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她的眼圈发黑,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但她的手依然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张翀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的感觉。他想起在郭家老宅的院子里,她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像一团火,虽然不大,但很旺。
  
  他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战笑笑猛地醒了。她抬起头,看到张翀睁着眼睛看着她,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张翀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张翀的手背上,“你终于醒了……”
  
  张翀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笑笑,我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哪次是真的没事?”战笑笑哭着说,但嘴角是翘着的,又哭又笑,像一个小孩子。
  
  张翀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屋顶那道细细的、金色的光线。光线在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像一根金色的指针,在无声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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