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刘志远的报复 (第1/2页)
张明远走后的第二天,林若雪的排班表变了。
她原来上的是白班,早八点到晚六点,每周休息两天。现在被调成了夜班,晚八点到早八点,连续一周,而且休息日被砍成了一天。夜班本来就累,更何况是连续一周——这是医院里最没人愿意干的班。更过分的是,她的门诊也被停了,说是“支援急诊科”。
她去问护士长,护士长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刘主任安排的。他说最近急诊科人手不够,要从针灸科借调一个人。他指定了你。”
林若雪站在护士站前面,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
她没有去找刘志远理论。她换上白大褂,去了急诊科。
急诊科的夜班比针灸科累十倍。车祸的、打架的、心梗的、中风的——什么病人都有。她一个针灸科的主治医师,在急诊科能干什么?量血压、扎针、输液、写病历——什么杂活都干。有时候还要帮忙推车、抬担架、安抚病人家属。
连续三天,她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第四天,她的排班表上又多了几行字——“门诊停诊一周”“针灸科值班取消”“支援住院部”。她的专家门诊被停了,病人都转给了别的医生。针灸科的值班也被取消了,她被调去住院部帮忙。住院部的活儿比急诊科还杂——写病历、整理档案、跑腿送化验单、帮护士量血压。一个主治医师,干的却是实习生的活儿。
第五天,护士长告诉她,针灸科新进了一批设备,她的办公室被挪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小房子里。原来的办公室给了新来的医生。
林若雪站在那间小房子前面,看了看——不到六平米,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满了。窗户对着医院的垃圾站,一股酸臭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墙上有一块水渍,黄褐色的,像一张旧地图。桌子是折叠桌,椅子是塑料椅,都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东西。
她还是没有吭声。她把桌子擦干净,把椅子摆好,把病历本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相框——她和陈少华教授的合影——放在桌角。又从书架上拿下那本《黄帝内经》,翻开,放在相框旁边。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她搬过来,放在窗户边上,希望能挡一挡垃圾站的臭味。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写病历。
第六天,苏小蔓来医院上班的时候,听说了林若雪的事。她跑到那间小房子门口,看到林若雪正坐在里面写病历,窗台上的绿萝蔫了,叶子发黄。
“师姐!”苏小蔓气得脸都红了,“他怎么能这样?你是主治医师,他让你坐这种地方?”
“没事。”林若雪头也没抬,“就是个办公室。大小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垃圾站旁边,这么小的房间,窗户还对着垃圾堆——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林若雪放下笔,看着她,“但我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生气就中了他的计。”林若雪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盆绿萝转了个方向,让蔫了的叶子对着阳光,“他想看我生气、看我委屈、看我去找他理论。我偏不。”
苏小蔓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师姐,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哪里厉害了?”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脾气没这么稳。”
林若雪笑了。“在医院待了三年,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经历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苏小蔓还想说什么,林若雪打断了她。“小蔓,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给陈元良打个电话。让他别来医院。”
“为什么?”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找刘志远。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得罪人。”
苏小蔓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我打。”
她走出小房间,在走廊里拨了陈元良的号码。
“元良,你在哪?”
“深圳。怎么了?”
“我师姐被刘志远穿小鞋了。办公室被换到了垃圾站旁边,还调了夜班,停了门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怎么样?”
“她说不生气。但我看出来了,她其实很累。黑眼圈都出来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她。”
“别!”苏小蔓连忙说,“师姐说了,不让你来。她不想让你因为她得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蔓,”陈元良说,“你师姐这个人,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
“别人被欺负了,要么忍,要么闹。她既不忍也不闹,她用做事来反击。”
苏小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能在垃圾站旁边安安静静地写病历,说明她的心很定。心定的人,不会被小事打倒。”
苏小蔓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元良,你好像很了解她。”
“不了解。就见过两次。”
“那你怎么——”
“看出来的。她的面相上,印堂很亮,说明心神安定。嘴角有酒窝,但不是那种经常笑的人——她的酒窝只有在真心笑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人,外柔内刚,不会轻易被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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