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刘志远的报复 (第2/2页)
苏小蔓靠在墙上,听着他的声音。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金色方格。
“元良,”她说,“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观察?”
“不是。是职业习惯。”
“什么职业习惯?”
“看相。风水师的基本功。”
苏小蔓笑了。“那你帮我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陈元良想了想,“你是个好人。”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师姐呢?”
“林医生?”他又想了想,“她也是个好人。”
苏小蔓没有再问。她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轻轻摇摆。
她把手机收好,走回那间小房子。
“师姐,他说不来了。”
林若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好人。”苏小蔓犹豫了一下,“还说你是外柔内刚的人,不会被轻易打倒。”
林若雪低下头,继续写病历。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很快,但苏小蔓看到了。
“师姐,”苏小蔓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挺特别的?”
“谁?”
“陈元良。”
林若雪的笔停了一下。“他确实特别。十九岁,懂中医,会风水,看人还准。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学校里背书呢。”
“那你——”
“小蔓,”林若雪放下笔,看着她,“你是不是喜欢他?”
苏小蔓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就是觉得他很有意思。”
林若雪笑了。“‘有意思’和‘喜欢’,有时候分不清的。”
“师姐你呢?你分得清吗?”
林若雪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写病历。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秋天的风穿过竹林。
苏小蔓站在门口,看着她。窗台上的绿萝在阳光里投下一片小小的影子,落在林若雪的白大褂上,像一朵绿色的花。
第七天,林若雪的夜班上完了。
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刚亮。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她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甜甜的,淡淡的。垃圾站的臭味被晨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花园里桂花树的香气。
她站在门口,闭着眼睛,感受着晨风。连续一周的夜班让她的身体很疲惫,但她的心很平静。
手机响了。是陈元良发来的消息:“林医生,听说你被调去急诊科了。还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发了一条:“你的办公室换到垃圾站旁边了?”
“嗯。”
“臭不臭?”
“有点。但放了一盆绿萝,好多了。”
“绿萝喜欢阴凉,放窗台上可以。但垃圾站的臭气是浊气,绿萝挡不住。你在窗户上贴一张黄纸,用朱砂画一个‘清’字。浊气就进不来了。”
林若雪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翘了起来。“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试试。不行再换别的方法。”
“好。我试试。”
她把手机收好,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东边的天空。太阳升起来了,把云染成了金色和红色。远处的海面上泛着粼粼的光,像无数颗碎金子。
她转身走进医院,回到那间小房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黄纸——是以前包中药的纸,背面是空白的。她没有朱砂,就用红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清”字。字写得不好看,但她写得很认真。
她把纸贴在窗户上,对着垃圾站的方向。
然后她坐下来,继续写病历。
窗台上的绿萝在晨风里轻轻摇摆,叶子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垃圾站的臭味,好像真的淡了一些。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个“清”字真的管用。
她写了几行病历,停下来,看了一眼窗户上的黄纸。红笔写的“清”字在晨光里很显眼,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她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
手机又响了。还是陈元良:“林医生,你的夜班还要上多久?”
“上完了。今天开始恢复正常。”
“那就好。好好休息。”
“好。谢谢。”
“不客气。”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暖的。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想起陈元良说的那句话——“你是个好人。”又想起苏小蔓问她的那句话——“师姐,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挺特别的?”
她没有回答苏小蔓。但现在,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窗户上的黄纸和窗台上的绿萝,她可以诚实地回答自己——
是的,他挺特别的。
她睁开眼睛,拿起笔,继续写病历。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像秋天的风穿过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