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 第295章 斩!

第295章 斩!

第295章 斩! (第2/2页)

「愿从心起,不入石心。」
  
  「求粮归灶,求衣归身。」
  
  「求亲归亲,求路归路。」
  
  「死人归土,活人归日。」
  
  「凡非邪愿,不供黑石。」
  
  「分!」
  
  清水沿石台纹路流开。
  
  每一道水痕都带走一缕黑气。
  
  洞窟里那些愿望开始分散。
  
  「平安」落入各家门槛。
  
  「有粮」落入灶台。
  
  「收屍」落入义冢。
  
  「相见」落入活人的记忆。
  
  黑石上的红光逐渐减弱。
  
  可最後一缕黑气没有散。
  
  那是一句极轻的愿:
  
  「愿陆远留下。」
  
  陆远站在石台前,沉默许久。
  
  这一句不是别人许的。
  
  是从他自己影子里取出来的。
  
  他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确实有过留下的念头。
  
  不是因为邪神,不是因为法术,也不是因为要做谁的神。
  
  只是这片陌生土地上,终於有人会在他走远时喊他的名字。
  
  黑气顺着他的鞋面往上爬。
  
  「你看。」
  
  「连你的愿也在这里。」
  
  「承认吧。」
  
  「你想留下。」
  
  陆远低头看着那缕黑气。
  
  「我承认。」
  
  黑气顿时一亮。
  
  「我承认我想留下。」
  
  「所以它是你的。」
  
  「对。」
  
  陆远抬起手,把那缕黑气按回自己胸口。
  
  「我的愿,我自己收。」
  
  「用不着你替我供。」
  
  「愿归本心!」
  
  黑气没入他胸口,青色「生」字旁边浮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那不是邪印,而是一条新的线。
  
  陆远以朱砂在自己掌心写下:
  
  「愿自持。」
  
  然後将掌心按在黑石上。
  
  「愿不作供。」
  
  「心不作灯。」
  
  「我愿留下,便留下。」
  
  「我愿离开,便离开。」
  
  「你无权代我。」
  
  「散!」
  
  黑石骤然炸裂。
  
  没有碎片飞出,只有一团黑色火焰冲向洞窟顶部。
  
  七根供线同时显形,分别连向山腹深处七座不同的供地。
  
  其中六根已经黯淡。
  
  只有「供」线仍亮着,尽头通向更深处。
  
  陆远看见那根线末端,悬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
  
  「老坛主。」
  
  孟先生浑身一震。
  
  「老坛主是谁?」
  
  「是第一个把供养法传进关外的人。」
  
  「他不是山神?」
  
  「不是。」
  
  孟先生盯着牌位,慢慢道:
  
  「我父亲说过,民国九年冬,那三十七具无名屍并不是自然冻死。」
  
  「有人带他们进山,说山里有一位能护生的神。」
  
  「领路的人,就是老坛主。」
  
  「他叫什麽?」
  
  「没人见过他的脸。」
  
  「那他有没有名字?」
  
  孟先生抬起头,眼中浮出惊惧。
  
  「我父亲只记得一句话。」
  
  「老坛主说,他没有名字。」
  
  陆远看向那块牌位。
  
  「又是无名。」
  
  「但这一回不一样。」
  
  他走到供线前,仔细看着线上的细纹。
  
  「前面的邪神没有自己的名,所以只能借人的名。」
  
  「可老坛主可能是最早的活人。」
  
  「他把自己的名字藏起来,才让後来的供养体系无法追责。」
  
  「他不是无名。」
  
  「他是自弃其名。」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一名穿旧长袍的老人从洞窟後方走出。
  
  他的脸被白布遮住,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杖。
  
  黑木杖顶端不是骷髅,而是一只倒扣的铜碗。
  
  老人停在七根供线中央。
  
  「陆远。」
  
  「你比前几次来得快。」
  
  陆远抬刀。
  
  「老坛主。」
  
  老人笑了。
  
  「这个称呼还算好听。」
  
  「你叫什麽?」
  
  「你已经知道,我无名。」
  
  「我问的是你原来的名字。」
  
  老人没有回答。
  
  陆远左手托起三枚铜钱,右手结「追名问根诀」。
  
  食指、中指夹住铜钱,拇指逐一按过钱孔。
  
  「名从母腹来,姓从家门定。」
  
  「人有生辰,地有落脚。」
  
  「你若是活人,必有来处。」
  
  「你若是死影,必有葬处。」
  
  「若名被剜,便以旧物为引。」
  
  「若根被封,便以亲口为证。」
  
  「问根!」
  
  三枚铜钱一枚接一枚落地。
  
  第一枚正面朝上,显出一个「梁」字。
  
  第二枚边缘立起,显出「成」字。
  
  第三枚在雪地上旋转许久,终於停下。
  
  铜钱背面被黑血写满,只有最後一个字还能辨认:
  
  「林。」
  
  「梁成林。」陆远道。
  
  老人身体猛地一晃。
  
  孟安看向他。
  
  「你就是押车人?」
  
  老人缓缓抬手,揭开脸上的白布。
  
  露出一张乾枯的脸。
  
  右耳缺了一角。
  
  正是铜镜中那个男人。
  
  「是我。」
  
  「你把三十七具无名屍送进山。」
  
  「我送他们求生。」
  
  「你知道他们会被供养吗?」
  
  「我只知道他们没有路。」
  
  「你告诉他们山里有神。」
  
  「那时山里还没有神。」
  
  「所以你造了一个?」
  
  梁成林看着黑石碎裂的地方。
  
  「不是我造的。」
  
  「是他们造的。」
  
  「有人求粮,有人求屋,有人求亲,有人求死後入土。」
  
  「他们把愿望放进一个坛子里。」
  
  「坛子里长出黑石。」
  
  「黑石需要更多愿望。」
  
  「我便继续替它找人。」
  
  「你最後也把自己送进去。」
  
  「因为我欠他们一条路。」
  
  陆远道:「你不是在还债。」
  
  「你是在用更多人的命,证明当年的选择没错。」
  
  梁成林脸色发白。
  
  「若我不继续,前面那些人便白死了。」
  
  「这就是邪神最早的供词。」
  
  陆远抬刀指向他。
  
  「以死者为藉口,继续害活人。」
  
  「以旧愿为凭,强续後契。」
  
  「你不是守坛。」
  
  「你是供养体系的第一只手。」
  
  梁成林手里的铜碗开始震动。
  
  「那你要怎麽斩我?」
  
  「我没有名字。」
  
  「你有。」
  
  陆远走到他面前。
  
  「梁成林。」
  
  「这是你的名字。」
  
  「也是你该承担的罪。」
  
  「你若认名,邪坛便失去第一道遮掩。」
  
  梁成林後退一步。
  
  「不能认。」
  
  「认了,我便不是守坛人。」
  
  「你本来就不是。」
  
  「我是护生人!」
  
  「你护的是谁?」
  
  梁成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远抬起左手,结「归罪认名印」。
  
  「梁成林,河北人。」
  
  「民国九年入关。」
  
  「押三十七具无名屍进北关。」
  
  「以护生为名,立第一坛。」
  
  「以众愿为火,养无名邪神。」
  
  「後续供养,皆从你手。」
  
  「罪在你,名也在你。」
  
  「今日不借神判。」
  
  「只让你自己承认。」
  
  梁成林的身体开始发抖。
  
  洞窟顶部,七根供线一齐绷紧。
  
  黑暗里响起邪神的声音:
  
  「不要认。」
  
  「认了你便要死。」
  
  梁成林低声道:
  
  「我已经死了。」
  
  「你只是怕死後没有地方可去。」
  
  梁成林看向石台。
  
  「我怕的是,他们印没有地方可去。」
  
  陆远道:
  
  「那又把地方还给他们。」
  
  「不是一座邪坛。」
  
  「是他们各自的名字,各自的坟,各自留下过的人间。」
  
  梁成林握紧黑木杖,终於抬起头。
  
  「我叫梁成林。」
  
  「我来自河北。」
  
  「民国九年冬月二十三,我押三十七具无名屍进」。」
  
  「我骗他们说」里有神。」
  
  「我骗活人点灯,骗死人守门。」
  
  「我用别人的愿,养了一个没有名字的东西。」
  
  「我错了。」
  
  最後三个字落下,整座」腹突然寂静。
  
  七根供线上的「供」字一根根哲落。
  
  梁成林眉心裂开,露出一枚黑色木牌。
  
  木牌上刻着三个字:
  
  「第一供。」
  
  陆远用断刀挑起木牌。
  
  「第一供归名。」
  
  「第一愿归主。」
  
  「第一坛归土。」
  
  「梁成林,你还愿吗?」
  
  梁成林望向洞窟深处。
  
  「还。」
  
  「怎麽还?」
  
  「把我的名字刻回三十七具无名牌。」
  
  「把他们从坛里放出去。」
  
  「最後,把我留在门口。」
  
  陆远问:
  
  「你要守门?」
  
  「不是守门。」
  
  梁成林摇头。
  
  「我要站在门口,告诉後来的人,这里没有神。」
  
  「只有一群被人骗进来的死人,和一个骗过他们的活人。」
  
  陆远看了他片刻,将那块「第一供」木牌压在地上。
  
  「可以。」
  
  他转身对门外喊:
  
  「照玄,墨斗!」
  
  林照玄把墨斗抛进洞内。
  
  陆远接住,拉出黑线,以梁成林为旦心,在地面布下「反供七星阵」。
  
  天枢定名,天璇定愿,天玑定生,天权定死,玉疤定家,开阳定影,摇光定供。
  
  七线落位後,陆远双手结「反供诀」。
  
  「名不作香。」
  
  「愿不作火。」
  
  「生不作押。」
  
  「死不作门。」
  
  「家不作网。」
  
  「影不作路。」
  
  「供不作神。」
  
  「七字归本,邪坛归士。」
  
  「破!」
  
  七根供线同时断裂。
  
  」腹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石壁上的木牌纷纷掉落,落地後不再写着「收」「祭」「归」,而是一张张完整姓名。
  
  三十七具无名牌位从黑暗旦飞出,围着梁成林缓缓旋转。
  
  有人喊父亲。
  
  有人喊孩子。
  
  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梁成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雪水。
  
  「都回去吧。」
  
  「我记得你们。」
  
  最後一块牌位落在他面前。
  
  上面刻着:
  
  「梁成林,守此为证。」
  
  梁成林抬手按住牌位。
  
  黑色长袍从他身上剥落,露出里面一件早已冻硬的旧棉衣。
  
  他的身体渐渐透明,却没有散成黑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