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香囊当众拆,谁敢拿人命争宠(下) (第1/2页)
至于银票——苏伯言大人已核对过苏记钱庄半月内的流水,那二百两银票上的朱砂暗记,正是薛家上月从沈家旧产业中兑出的那一批!”
薛明棠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在长案上。
就在此时,水榭外的青石夹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口谕到——旧中宫手令到——”
内侍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死寂。只见陈怀恩手持拂尘,满头大汗地领着数名旧皇后的亲信女官急匆匆赶来。那些女官神色倨傲,一进水榭便要往高台上闯:“皇后娘娘!太后与旧皇后娘娘有旨,今日女官考核有失体统,引得朝野议论纷纷。外戚女眷乃宗室体面,岂容在此受刑讯逼供?速速将薛姑娘及各家女眷送回各宫,考场即刻封闭,所有物证交由内廷中宫统一查验!”
陈怀恩立在台下,弓着腰,脸色煞白,两头作难地看着沈南乔:“娘娘……您看这……”
沈南乔坐在主位上,连身子都未曾挪动半分。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几名气势汹汹的女官,神色冰冷得骇人。
“陈公公,本宫问你。”沈南乔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太后的口谕,可有中书省用印的正式凤诏?旧皇后的手令,可有当今天子御笔勾朱?”
陈怀恩浑身一僵,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青砖上,低着头颤声道:“回……回娘娘的话,只是……只是太后与旧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口头传话,未曾……未曾过中书省,也没有御笔……”
“既然没有正式文书,拿什么压本朝律法?”沈南乔啪的一声拍在案上,凤印震得镇纸微颤,“玉竹,把陈公公方才的话一字不差录入档案!陈公公,你回去回禀两位娘娘,今日这水榭查的是谋害皇统的禁药,物证已被御史台与大医署联合封存。谁若想调走证物、带走嫌犯,叫皇帝亲自下明诏来取!否则,谁敢踏入这考场半步抢夺人犯,穆青岚,以冲撞考场、意图毁证论处,立斩!”
“诺!”
穆青岚与数十名女卫同时拔刀半寸,清脆的龙吟之声刹那间响彻水榭。刀刃上泛起的森寒光芒,硬生生将那几名方才还跋扈的女官逼退了三步,面无人色。
陈怀恩见状,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哪里还敢多留,连连躬身行礼,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考场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午时三刻的日头透过水榭顶棚的缝隙,笔直地打在长案正中央。
薛明棠看着被逼退的中宫女官,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绝望之下,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狞色。趁着众人目光还在廊外,她右手猛地缩入宽大的藕荷色袖袍中,迅速掏出一枚只有两寸长短的青瓷小药瓶,拔掉塞子,便要狠狠朝着被祝红药剪开的香囊残纱上倒去!
只要将这剧毒药水泼上去,将所有药材腐蚀成一滩烂泥,死无对证之下,沈南乔便休想用药物彻底定死薛家的谋逆大罪!
“找死!”
穆青岚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薛明棠手臂扬起的瞬间,一道破空风声呼啸而至!
“啪!”
穆青岚甚至没有拔刀,仅凭腰间硬木皮鞘狠狠抽在薛明棠的手腕上!
骨骼脆响声中,薛明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中的青瓷药瓶脱手飞出,在青砖地上滚出丈许远,骨碌碌停在了沈南乔脚下的台阶旁。瓶塞早已脱落,里面粘稠的黑绿色药汁流淌出来,遇砖即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蜂窝细孔。
薛明棠捂着断折般剧痛的手腕,瘫倒在地上,发髻散乱,面目扭曲地尖叫:“沈南乔!你敢动我!我是薛家的嫡女!我姑母是先帝亲封的皇后!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世家绝不会放过你!”
沈南乔缓缓走下台阶,停在那滩冒着白烟的毒液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的薛明棠。
“祝姑娘,过来验。”沈南乔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薛明棠,只淡淡吩咐。
祝红药上前,以铁钳夹起地上的碎瓷片,轻嗅了一口残留在空气中的气味,脸色骤变:“回娘娘,这是前朝禁药‘断肠蚀骨散’,见血封喉,遇药即腐。她根本不是要毁证,她是想借着毁证的由头,将这毒液溅到考案前查验药材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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