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冬至祭酒,满朝等她自证不是妖后(上) (第1/2页)
太极殿正殿神库外的汉白玉月台上,风雪已积了足有半尺深。
暗夜中,上百支防风火把被禁军高高擎起,将这片素来幽静肃穆的皇家禁地照得亮如白昼。火光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拉长了阶下黑压压一片朝臣的影子。
礼部左侍郎周青渊头顶着半寸厚的积雪,双手死死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大燕祭典仪注》,跪在月台正中央,枯瘦的身躯在寒风中抖得如同落叶,但那梗着的脖颈却透着一股不容折弯的酸腐韧劲。
“皇后娘娘!此乃太极殿神库,供奉的是列祖列宗冬至大祭的三十坛‘九天御露’!”周青渊的嗓音在风雪中几乎劈了叉,却仍是拼尽全力地嘶喊着,试图让身后的百官都听清,“这祭酒,半个时辰前刚由宗人府的三位老亲王、礼部三位主官,以及内务府总管太监当面核验过!坛坛封泥完整,内务府的朱印与礼部的验签严丝合缝,就连御膳房酿酒出库的底账都对得一清二楚!娘娘如今仅凭一个逆贼死囚临死前的攀咬,便要强行砸开神库验酒,这是对先帝的不敬,是对大燕祖宗法度的践踏啊!”
在他身后,十几名穿着补服的前朝旧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悲声附和:“娘娘三思啊!冬至祭礼乃国之大典,若无真凭实据便强行停祭验酒,传扬出去,新朝必定背上不敬祖宗、畏惧天谴的恶名!届时百姓如何看待陛下,如何看待娘娘您?!”
在这群旧臣的右侧,大理寺卿梁慎冷着一张脸,手中按着那份带有东宫旧印的残页,而顾太傅则拄着鸠杖立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极其复杂。宗室那边的几位老王爷更是面沉如水,显然对沈南乔这等“大逆不道”的举动憋了一肚子的火。
神库紧闭的朱红铜钉大门前,沈南乔负手而立。
她身上依旧披着那件青灰色的云缎斗篷,领口处的素白布条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面对阶下旧臣近乎逼宫的联名请愿,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触怒的迹象,那双清澈如寒泉的眼眸中,甚至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周大人讲完了祖宗礼法,那本宫来跟你们讲讲性命。”沈南乔没有拔高音量,但清冷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城外已有三名商旅因疑似此毒发作而皮下生出青黑纹路,脏腑冻结。内库的宫灯之中,已然查出了能引爆此毒的‘冷髓砂’。敌人算准了时间、算准了祭典,更算准了你们这帮人会死守着这所谓的体面,拦在神库门前。”
“娘娘此言诛心!”周青渊猛地磕了一个头,“臣等世受皇恩,岂会与外敌勾结?若是娘娘非要查,那便请太医院秦院使按祖制章程,用太医院的药禽现场试饮!若祭酒无毒,还请娘娘立刻退出太极殿,将此事交由内阁会审,切莫再以外戚之身,擅权干政,招致民间‘妖后降灾’的流言!”
这番话夹枪带棒,字字句句都在往沈南乔身上扣“牝鸡司晨”、“妖邪惑国”的帽子。
人群中,夜风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咔咔作响,若非没有陛下的旨意,他早已上前一脚踹翻这不知死活的酸儒。
沈南乔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根本不屑去与这群被死规矩套牢的旧臣争辩那虚无缥缈的妖邪之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