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宫灯换油,毒不是送进来的,是宫里养出来的(下) (第1/2页)
荣安长公主并非愚笨之人,她立刻意识到,这宫中的旧暗线根本没有清理干净!废太后虽然被幽禁,但前朝那些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依然在暗中配合着北境的毒网,企图颠覆这刚刚建立的新朝!
她一把将萧景珩拉到身后,扑通一声跪在玉竹面前,从袖中极其郑重地掏出了一本烫金的册子。
“玉竹姑娘,这是内务府历年分发给宗室女眷的《特供灯油领用底册》。”荣安长公主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决绝,“本宫知道事关重大,这册子上记录了近半个月来,所有宗室旧人私下越权领用冬至物资的暗账。本宫愿意主动交出此物,只求……只求皇后娘娘明鉴,我母子二人绝未参与此事,求娘娘不要将景珩牵扯进公开的审问之中!”
玉竹双手接过册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长公主大义,娘娘定会庇护小殿下周全。”
与此同时,皇宫西北角一处废弃多年的内务府旧库房内。
“砰!”
一声巨响,两扇布满蜘蛛网的破败木门被姜砚白一脚踹得粉碎。
他手持火把,带着几名大理寺暗桩冲入库房。库房内堆满了残破的桌椅和发霉的布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呛人气味。
姜砚白没有去翻找那些大件物品,而是径直走到库房最深处的一张积满灰尘的书案前。他用刀鞘挑开案上的一堆烂账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少卿大人说了,那帮老鼠既然要在账目上动手脚,就必然会留下撕扯的痕迹!”
他用刀尖在书案靠墙的一条极细的夹缝中狠狠一挑。
“咔哒”一声,一块松动的青砖被挑开,里面露出了半本被撕得只剩下几页的残破账册。
姜砚白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半本残册,借着火光定睛一看。
那是一本记录宫廷特级松脂油领用的副册。册子上的领用日期,赫然写着:新朝景武元年十一月廿五。
也就是三天前!而领用人那一栏,虽然被墨汁涂抹得一塌糊涂,但在纸张的背面,却清晰地透出了一个用朱砂重重盖下的印鉴轮廓。
那是一枚早已被新朝废除、本该在宫变中被彻底熔毁的——东宫太子旧印!
“好家伙……”姜砚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烁着犹如猎豹般的精光,“废太子的死士!他们利用旧宫的废弃物资和残存的东宫暗线,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偷天换日!”
线索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从皇宫的四面八方疯狂地向太极殿汇聚。
萧夜寒端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听着各方汇总上来的回报。他的面前,摆放着荣安长公主交出的《特供灯油领用底册》,以及姜砚白从废库中搜出的东宫旧印残册。
梁慎在一旁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陛下,娘娘!查清楚了!幕后者利用东宫残存的死士,盗用了旧印,将混有矿粉的宫灯和灯油,以宗室旧人的名义,分发到了后宫各处以及慈宁宫偏殿。他们想在冬至祭礼当晚,借着点燃长明灯的机会,引爆那些在城外被泼洒了药液的无辜之人,制造大规模疫病的恐慌!”
“不仅如此,”沈南乔立在御案旁,目光冷峻,“他们这是连环计。若我们察觉了城外的毒壶,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城门,宫里的灯油就会成为漏网之鱼;若我们没有察觉城外的毒壶,那城外的人进宫后,接触到灯油的烟气,毒发将会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控!”
“这是要将大燕的中枢,彻底变成一座死城!”
萧夜寒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他没有遮掩任何牵涉旧皇室和宗室的证据,而是直接将那两本罪证账册推到了沈南乔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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