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读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二三读书 > 墨色映丹青 > 卷四:朝局・破局 第38章 影 子

卷四:朝局・破局 第38章 影 子

卷四:朝局・破局 第38章 影 子 (第1/2页)

城东,柳荫巷。
  
  巷子不长,两旁是些灰墙旧宅。
  
  德妃娘家的宅子,在巷子最里头。
  
  门是朱漆的,匾额摘了,梁上还留着一块浅印。
  
  苏画砚站在巷口,没急着过去。
  
  她先看的,是那扇门。
  
  门前三级青石阶。
  
  阶上落了灰。
  
  灰上,没有人踩过的印子。
  
  "没人住。"裴墨珩说。
  
  "正门没人住。"苏画砚说。
  
  她绕到巷子后头。
  
  后门也是一扇寻常的门,窄,不显眼。
  
  可门槛下头——有泥。
  
  新泥。
  
  踩过的印子,一个压着一个,一直压进门里去。
  
  正门是摆设。
  
  进出的人,都走后门。
  
  苏画砚站在后巷里,没说话。
  
  巷口有个卖茶的老妇。
  
  苏画砚买了一碗,坐在小凳上,慢慢地喝。
  
  "大娘,"她随口问,"这巷子最里头那家,还住着人吗。"
  
  老妇顺着看过去。
  
  "钱家的宅子啊。"她说,"早搬了。"
  
  "搬了几年了。"
  
  "三四年了吧。"老妇想了想,"钱家那位姑娘进了宫,家里就一日不如一日。"
  
  "后来就把宅子卖了,搬去城南了。"
  
  "那如今,"苏画砚说,"里头住的是谁。"
  
  老妇摇头。
  
  "不知道。"
  
  她往巷子后头努了努嘴。
  
  "他们不走前门。"
  
  "夜里来,天亮前就走。"
  
  "我在这儿卖了十年茶,"老妇说,"前头那扇门,我就见它开过一回。"
  
  苏画砚端着碗的手,停了停。
  
  "那一回,是什么时候。"
  
  "开春吧。"老妇说,"半夜。"
  
  "抬了个东西进去。"
  
  苏画砚没再问。
  
  她把茶钱搁在凳上,起身。
  
  裴墨珩跟在旁边。
  
  "抬的什么。"他低声问。
  
  苏画砚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钱家搬走了,"苏画砚说,"这宅子,就空了。"
  
  "空了,就有人要用。"
  
  "用一个'没人住'的宅子做事,"她说,"最干净。"
  
  第二日,她没有去敲门。
  
  她去了兵马司。
  
  查这宅子的"契"。
  
  管契的书记翻了好一阵,翻出那一卷。
  
  "这宅子,"书记说,"三年前易过主。"
  
  "原主是谁。"
  
  "德妃娘娘的娘家,钱氏。"
  
  "如今呢。"
  
  "如今的主人,"书记把契摊开,"是个外乡客商。"
  
  "叫——"
  
  他顿住了。
  
  那名字写在契上,两个很生僻的字。
  
  生僻得像随手捏的。
  
  "这个人,"苏画砚说,"查得到吗。"
  
  书记翻了一下底册。
  
  "回夫人,"他说,"查不到。"
  
  "这个人,三年前买了这宅子,再没在京城露过面。"
  
  "连牙行那边,都只留着这一纸契。"
  
  苏画砚把那纸契,凑近灯下看。
  
  看的是右下角的用印。
  
  那印,她认得。
  
  内廷司。
  
  不是私契,是官契。
  
  买这宅子的,不是哪个客商。
  
  是"宫里"。
  
  她把契卷起来,还回去。
  
  "钱家那位,"她随口问了一句,"知道吗。"
  
  书记一愣。
  
  "钱家三年前就搬出京城了。"他说,"德妃娘娘那时刚进宫。"
  
  "这宅子的事——"
  
  他摇摇头。
  
  "娘娘多半不知道。"
  
  苏画砚点头。
  
  德妃娘家,三年前就搬了。
  
  这座宅子,被人买走,做了别用。
  
  德妃,多半不知道。
  
  回府的路上,天阴着。
  
  马车里,苏画砚把那张契的样子,画在纸上。
  
  画到"内廷司"三个字,她停了笔。
  
  "裴墨珩。"
  
  "嗯。"
  
  "那个内官。"
  
  "查到了。"
  
  苏画砚抬眼。
  
  "他从哪儿来的。"
  
  "内廷司。"裴墨珩说,"领的是内廷司的差。"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抄件,递过去。
  
  "内廷司有一册差遣簿。"
  
  "谁领了什么差、什么时候领的,都记着。"
  
  "我让人把最近半年,抄了一遍。"
  
  苏画砚接过来看。
  
  簿子抄得齐整,一行一行,都是些寻常的走动。
  
  直到倒数第三行,她的目光停住了。
  
  "某日,承差一名,出内廷,赴太医署。"
  
  没写名字。
  
  没写差事。
  
  只在末尾,画了一个小圈。
  
  "这个圈,"苏画砚说,"是什么。"
  
  "是'上面点的差'。"裴墨珩说。
  
  "内廷司的规矩,一般的差,写名字。"
  
  "上头点的,不写名,画一个圈。"
  
  苏画砚把那张纸,捏在手里。
  
  "内廷司往上,是谁。"
  
  裴墨珩没有立刻答。
  
  马车走了一段。
  
  "内廷司的档,"他说,"我抄得到。"
  
  "可再往上——"
  
  他看着苏画砚。
  
  "往上,是我查不动的人。"
  
  苏画砚握着笔的手,停住了。
  
  查不动。
  
  这三个字,从裴墨珩嘴里说出来,只有一种意思。
  
  ——那个人,比他高。
  
  "上回,"苏画砚慢慢地说,"安胎药那案子,断在一个太监身上。"
  
  "这一回,"她说,"德妃娘家那宅子,三年前就被'宫里'买了。"
  
  "内官,是内廷司'上面点的差'。"
  
  "两件事,一头一尾。"
  
  "都通到宫里。"
  
  裴墨珩看着她。
  
  "你发现什么了。"
  
  苏画砚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线的一头,写"德妃"。
  
  线的另一头——
  
  她顿了顿,落笔。
  
  写了一个字。
  
  "上"。
  
  "德妃上头,"她说,"还有一只手。"
  
  "这只手,能让内廷司官买宅子,能点内廷司的差,能让人'暴病'。"
  
  "能配苏家那卷宗。"
  
  她抬起眼。
  
  "裴墨珩,这个人,比德妃高。"
  
  "也比德妃,藏得深。"
  
  马车外的街声,一下一下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