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试灵碑裂了 (第1/2页)
青云宗的人来得比扇不烂预料的还早。
陈无事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在砸门。他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门外的声音停了片刻,然后一个尖细的男声响起:
“陈无事!青云宗外门执事亲临,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陈无事把毯子蒙在头上。
“再不开门,我拆了你家大门!”
陈无事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四周,家徒四壁,除了那条旧毯子,就剩腰间别着的破蒲扇。他爹去城里听书没回来,估计正听到“三英战吕布”的精彩处,天塌了都不会走。
他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五短身材,颧骨很高,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陈无事,眼神里写满了“就这”两个字。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着同样道袍的弟子,每人腰间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役”字。
“你就是陈无事?”三角眼男人拿鼻子对着他,声音尖利得像在锯木头。
“不是。我是陈有事,陈无事他哥。”陈无事面不改色。
三角眼男人一愣:“他哥?情报上说他这一辈只有一个……”
“开玩笑的。我是陈无事。”陈无事打了个哈欠,“大叔,大半夜的,什么事?”
三角眼男人脸色一沉:“本执事姓孙,你叫我孙执事。今晚来,是奉内门沈师姐之命,带你去青云宗参加入门考核。这是你的造化,还不跪谢?”
“不跪。”陈无事说得干脆。
“你说什么?”
“我说不跪。我又没求着去。你们要带我去,我就去。但跪谢,没有。我家祖训——躺着别动,更别说跪了。”陈无事理直气壮。
孙执事气得胡子都在抖,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废物,也敢在他这个炼气九层面前摆谱?他真想一巴掌拍下去,但一想到临行前沈剑心那张冰冷的脸,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有种。带上你的东西,现在就走。”
陈无事回头看了看那间破屋子:“没什么好带的。”
他又摸了摸腰间的蒲扇:“就它了。”
孙执事瞄了一眼那破扇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什么都没说。一行人转身出发。陈无事跟在后头,步态懒散,像出门散步。
经过王婆豆腐铺时,王婆正收摊。她看到陈无事被一群道士带走,高声喊了一句:“陈小子!以后有出息了,记得回来给王婆带几块上品灵石!”
“带豆腐脑行不行?”陈无事回应。
“臭小子,豆腐脑要钱!”王婆笑骂。
陈无事咧嘴一笑,被夜色吞没。
青云宗的山门比他想象的要气派。
三座山峰如三柄巨剑直插云霄,山门高约十丈,白柱上雕刻着云纹与仙鹤,上面挂着一块金色牌匾,写着“青云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灵气流转。陈无事仰头看了半天,感叹了一句:“这门,比我家柴房大。”
孙执事冷哼一声:“到了。今晚先在外门住下,明日一早参加入门测试。别怪本执事没提醒你,青云宗不收废物。若不是沈师姐开了口,你连测试的资格都没有。”
陈无事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先睡了。房间在哪?”
孙执事觉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自己就会折寿,铁青着脸把他扔给一个外门弟子,甩袖走了。
那弟子叫刘二狗,瘦小胆怯,把陈无事领到一间通铺大房前。房里已经住了十几个人,全是各地来参加入门测试的散修和凡人。灯油味、脚臭味、汗味混在一起,陈无事吸了吸鼻子,心想这味儿比赵天虎掉进泔水桶还冲。
他找了最角落里一张空铺,把毯子一铺,倒头就睡。
“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先给师兄们行礼!”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陈无事的铺。他叫熊壮,炼气三层,在这批测试者里修为最高,已经是临时的“老大”。
陈无事眼皮都没抬:“规矩?什么规矩?”
“把你的铺让出来,给熊哥放行李。”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接话。
陈无事慢悠悠地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十几双眼睛看着他,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麻木,有人同情。他挠了挠头,从腰间抽出蒲扇,冲熊壮晃了晃:“这位熊哥,看到这扇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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