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司命笔的因果诅咒 (第1/2页)
三人刚从上一轮的危机中脱身,还未来得及喘息,便又被一股神秘力量卷入混沌,重重摔下来跌进废墟。
扬起的灰尘在半空缓缓沉降,四周尽是破碎的石块与焦黑的残木,断墙间风声呜咽。
阿芜最先坐起来。手一软,差点又栽下去。她咬牙撑住,掌心还发烫。那颗星纹印在皮肤上,微微跳,像另一个心跳。是玄烬用血刻进去的,是他最后剩下的力。现在这印记转得越来越慢,像快停了。她心里一紧——要是停了,是不是他就出事了?
她不敢想,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靠疼提醒自己还活着。
玄烬半跪着,一只手死死按着腰。呼吸很重,肩膀一抖一抖。额头上的汗混着血,流进破了的黑袍里,染出深色。这伤本该早好了,可每次动星纹之力,就会裂开,疼得像骨头被撕。他没说话,也没抬头,试着用手撑地站起来。身体太沉,每动一下,脊椎都像被针扎。
他终于站起来了,踉跄一步,看向云蘅。
云蘅比他们先站了起来。
她站在三步外,背对着。风把她头发吹起来,露出脖子后头一道旧疤。那是十年前命盘反噬留下的,现在有点烫,像预感到了什么。她手里握着一支笔。笔身黑,没有花纹,只有笔尖一点红,像刚沾过血。袖子被风吹开,手腕内侧有一道新伤,是刚才咬破手指划的,血没干,顺着皮往下滴,落在地上,没人听见。
风忽然停了。
月亮被云盖住。星星开始倒着走。北斗的勺柄换了方向,天河斜了,星光像雨一样落下来,砸在地上出声,像烧红的铁钉插进土里。地面轻震,裂缝里闪出蓝光,照出底下一个大阵的轮廓——是诛天阵。以前关过古神,现在成了命运交汇的地方。
云蘅动了。
她举起司命笔,笔尖指向空中。那里什么都没有,可她能看见一张命盘,由很多细线织成,上面写着“凌虚子”三个字。其中一条线上写着“天劫引者”,墨色很深,像浸了血。
是她师父的命格。
也是她要改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笔尖压下去,擦那四个字。朱砂碰到命线的瞬间,命盘猛晃,像天道睁了眼。可她没松手,反而加力,把字全刮了。
空中传来撕布的声音。
接着,笔尖那点红开始动。顺着笔杆往上爬,像活物,缠上她手指。她想甩,甩不掉。红色越爬越高,最后从笔尾流出来,在她掌心变成一条链子。
链子一节节变粗,颜色转成暗红,上面浮出小字:逆命者死。
它猛地收紧,勒进皮肉,然后狠狠一拉。
云蘅整个人被拖出去,膝盖在地上擦出血。她死死抓着笔,不肯放,手指白得吓人。链子连着空中的命盘,正往废墟深处拉,朝着诛天阵的中心去。每近一点,她心跳就慢半拍,像魂要被抽走。
玄烬冲过来。
他跌跌撞撞扑到她身边,左手抓住她手腕。两人手掌贴住,星纹忽然亮起,红光和黑气缠在一起,嗡嗡响。空中浮出画面:雪夜里逃、桥上分别、烧毁的殿里抢符……可就在这一瞬,他们同时看见——
彼此的手正在脱皮。
不是破了,是一整片掉下来,露出里头的白骨。骨头也不全,有被啃过的痕,缝里钻出黑虫,扭着往上爬。那些虫子身上有怪纹,分明是噬界兽的样子。爬过的地方,血肉枯了,生机没了。
画面一闪就没了。
可他们都懂:那是真的。
是因果的影子。是命运裂开了一角。
云蘅张嘴想说什么,又被链子一拽。她撞上断碑,肩头磕破,笔差点飞出去。链子越收越紧,已经缠住她手臂,往心脏方向爬,像要把心挖出来扔进阵眼。
阿芜冲上来。
她从怀里掏符纸,咬破舌头喷出血雾,洒在符上。符自己烧起来,化一道青光打在链子中间。寒气炸开,冰霜蔓延,整条血链冻住,变成一根红白相间的冰柱,“咔嚓”落地,裂成几段。碎冰乱飞,一片划过她脸,留下血痕。
可冰没全碎。
中间一段还连着,冻着一团暗红东西。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有裂,像块组织碎片。但它在跳。
一下,又一下。
每跳一次,冰就震一下,发出“咚、咚”的声,和地缝里蓝光的节奏一样。
阿芜蹲下,伸手碰冰面。
指尖刚碰到,那碎片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只竖瞳睁开。漆黑,无光,直勾勾盯着她。
下一秒,笑声响了。
清亮,熟,带着少女的欢快,却又空得不像人声。从冰里传出来,在废墟间回荡,竟然和云蘅的声音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
笑了三声,突然停。
竖瞳闭上,碎片继续跳,像什么都没发生。
阿芜猛缩手,呼吸一滞,胸口闷得像挨了一拳。她明白了——这不是普通反噬,是命运在警告:有人看了不该看的真相,有人想改注定的结局。
云蘅瘫坐在地。右手被链子擦伤的地方泛起黑气,顺着血管往上爬。她看了一眼,没碰,也没喊疼,只慢慢把司命笔收回袖里。那笔还在动,像一颗藏在衣服里的异样的心。
玄烬倒在她旁边,左手仍抓着右腕。他刚才强行共鸣星纹,牵动旧伤,指缝渗血,在地上聚成一小滩。喘得厉害,每吸一口气都像刀割。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每为她挡一次灾,他的神骨就少一根。他曾是天上的执法者,现在只剩三根完整的神骨。再来一次,他就彻底没了,连轮回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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