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等会改 (第1/2页)
彻从密室里出来的第三天,城中大局初定,他便提刀出了东门。
五气朝元之后,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对手来印证自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而那个人来得比预想中要快。他在青羊山东麓的山道上遇到了青崖门的人——那人约莫四十岁出头,一袭青灰长袍,腰间别着一柄窄刃短剑,剑鞘上镶着一枚暗青色的玉石,看得出身份不低。两人在窄道上相遇时,那人扫了一眼江彻腰间的刀,笑了一声,说:“你是沚群那个新上任的指挥使?”
江彻没有否认。那人便说:“青崖门办事,闲人让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嚣张,更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眼睛没有直视江彻,目光越过江彻的肩头落向远处山坳间的野云,像是在等江彻自己退开。江彻没有退。他没有拔刀,只是侧身一步,挡在了窄道正中,说:“沚群境内,所有外来的宗门势力都要到我这里报备。你报了吗?”
那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江彻:“你一个刚上任的指挥使,连城墙都没修好,就来管青崖门的事?”
“城墙修好了。”江彻说,“你现在去东街看,那道裂缝上面已经搭了桥。你昨天进城的时候没有走那段路,走的城外土路绕过来的——因为你不知道那道桥已经通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他确实走的是城外土路,因为他听说城东被地震裂了一道大口子,本以为主街断了,没想到桥已经重新搭上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语气比之前低了几度:“你五气朝元了?”
江彻没有回答,但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这是一种极细微的信号,像一把刚刚还压在剑簧上的手指忽然放弃了警惕,反而比不放的时候更具压迫性。那人感觉到了那层变化,于是他也不再废话。拔剑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窄刃短剑像从剑鞘中自己滑出来的一样,不带风声,不带杀意,像一片被风从枝头带落的叶子,贴着江彻的左侧肩头斜斜地削过来,快得几乎没有给视线留下确认它的间隙。江彻侧身让过那一道短弧,刀鞘横转,挡在剑刃的落点之前,刀鞘与剑刃相击的那一声极轻,像石子落入井水时刚刚接触到水面还没沉下去的那一瞬间的声音。但紧接着那柄窄剑顺着刀鞘表面的弧度滑了下去,剑尖在脱出的瞬间重新挑起来,像蛇抬起头来换了一口气,对准江彻右侧肋下扎来。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快,快得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手。江彻终于拔刀了。他的刀从鞘口弹出的速度并不快,但落点极其准确——刀身从侧面贴上那柄窄剑的剑身,微微用力一压,将那道刺势压偏了三寸。那人变招,剑身一翻,剑尖斜向上挑,江彻的刀随之横移,刀背擦过剑脊发出一阵极短的金属摩擦声,拉出一点火星。两人在窄道中央交换了三招,每一招都不过一息之间,第四招的时候江彻的刀没有再贴上去,而是在那人的剑刚刚递出的瞬间,刀尖先到了。不是快,是路径更短,像两个人同时走了两条不同的路到同一个地方,他选的那条比对手选的那条少拐了一道弯,所以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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