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剑法 (第2/2页)
:
「敢问尊驾高姓大名?」刘成正色拱手。
丁松言嗓音舒缓地说道:
「等王府帐房先生到来,少东家你就知晓了。
「还请在这里稍候。」
刘成表情变幻了几下,没鱼死网破地闯向门口。
他见丁姓侍卫一直闭着眼睛,忍不住涌起几分怒意。
这也太托大,太目中无人了吧?
丁松言哪是不想睁开眼睛,扮演谦谦君子,他在靠这样的方法掩饰自身重瞳的消失。
他先前已借刘成目送范春林出门的机会,边低头喝茶,边衍化出了「镜湖神鉴」,并消除了外表异状。
之後,他一直在默默听着刘成与马帐房的心声。
这也是他一直激怒刘成的缘由,生气的人念头总会活跃一些,真实一点。
此时,他听见刘成心里在说:
「得想个办法,让人把真帐册给烧了……
「若被康王府发现,我们先设赌局让王府、衙门、武禁司和各位朝廷重臣的某些下属倾家荡产,然後放印子钱给他们,威逼利诱他们提供消息,给予方便,整个蹈海帮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姓丁的也不知是何来头,宵明宗何时出了这麽个人物?
「他的剑法很是奇特,难以估量,我若是强闯,怕是更难收场……
「只望帐房内其他人能及时察觉不对……」
听起来,这少东家没勾结积恶道或别的邪魔外道……虽然也做了我预料的那些事,但担心的方向完全不同……「闭目养神」的丁松言略感诧异地想道。
他旋即听见五十来岁的马帐房心里喃喃自语起来:
「坏事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得让少东家撕破脸,别被这姓丁的拦住,他堂堂法境宗师,怎能畏惧小小的王府侍卫?
「他定然是怕康王府报复,我得让他认为这事比他预想得更严重,只有这样,他才能不顾阻拦,强闯出去。」
你一个帐房先生,每个月多少银钱啊,如此担忧?这又不是开公司,可以让会计顶罪,一旦真帐册曝光衙门、王府、武禁司、朝廷重臣肯定只会盯着蹈海帮的上层,不可能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帐房自作主张,尝试控制各府下人和侍卫……丁松言察觉到了异常之处。
那马帐房来回踱了几步,望着耳饰两条青蛇的刘成,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编怎样的说辞,只能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为焦急,以此感染对方。
:
过了片刻,他终於想到了办法,低声对刘成道:
「少东家,先前宫中有位公公常来,要不我们请他主持公道?」
宫中的人?什麽时候让你们拉拢宫中的人了?这是想让我们蹈海帮上上下下一起死吗?刘成听出了马帐房言外之意,一时又惊又愕。
「我相信蹈海帮不会如此胆大包天,马帐房你这是自作主张了吧?」丁松言闭着眼眸,平缓说道。
这,这人狗嘴里竟吐出了象牙……宵明宗真像江湖传闻那样,守信公道,不冤一人?刘成略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刚才还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丁松言。
这人竟然帮蹈海帮说话,没趁机落井下石!
马帐房一颗心却陡然提起:
「他怎麽猜到的?
「他怎麽会怀疑我?
「完了,真的完了……
「只有我舍了这条命,警醒那些人,让他们及时消除痕迹,才能保住我家孩儿的性命……
「幸亏他们有给我毒药,帮我藏在了牙後……」
要做出自尽之事相当艰难,马帐房一时下定了决心,一时又有了侥幸之心。
就在这时,他听见丁松言微笑说道:
「少东家、马帐房,我这人天生能走阴通幽,就算有人自尽,也不会影响我追查後续。」
他能走阴通幽这件事,定江府肯定早早就上报了武禁司,完全无需隐瞒。
刘成和马帐房齐齐望向了这位丁姓侍卫,後者的内心更是有了激烈的波动:
「真的?
「那可如何是好……」
仅仅几息,马帐房额头已是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这让刘成也察觉到了明显的异常。
扑通,这五十来岁、留着五络长须的帐房先生突地跪倒於地。
他连连叩头,於咚咚作响声里悲凄说道:
「还请丁侍卫救我家孩儿!
「我什麽都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