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剑法 (第1/2页)
报官?刘成脸色一僵。
康王府真要强行查银钩赌坊的帐,承天府和武禁司肯定不会阻止,反倒可能帮衬一二。
你们官官相护,让我报官?
见丁侍卫身旁的范侍卫明显有点犹豫,刘成重新挂上了和和气气的笑容:
「二位,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何必弄得这麽剑拔弩张?
「我也不是不让你们查赌坊的帐,但仓促之间,我也做不了主,不如这样,范侍卫回王府找帐房过来,我派人向帮主禀报一声。
「你们两位一是宵明宗弟子,一是影杀派传人,在康王府又能待多久,迟早要离开,日後大家难免江湖再会,和气生财不好吗?」
这话既有拉拢和退让,又暗藏威胁与压迫,真正的意思是:
你们又不是康王府自己人,就那点资粮和银钱,拚什麽命?
你们在康王府的时候,我是奈何不了你们,但你们总有脱离康王府那日,康王府会为了你们偶然的「意外」大动干戈吗?
「我顶多两年就会离开王府。」丁松言收敛住笑意,看着刘成道,「但两年後,未必还有少东家你,也未必还有蹈海帮。」
刘成脸色一沉,再也维持不住和气笑容。
他眼神阴沉地望向范春林,看这位侍卫是什麽态度。
范春林下意识回避了刘成的目光,侧头看起丁松言。
丁松言端着茶杯微低脑袋,轻轻抿了一口,平静而淡定。
宗师压迫之下,丁兄弟竟如此镇定,这一点,我远不及他……他是有所依仗,还是如宵明宗门风那样,坚信邪不压正?范春林的内心陷入了激烈挣扎,既畏惧蹈海帮和刘成,又觉得该听从丁松言的吩咐,按康王府的规矩把这事办了。
或许是丁松言八风不动的姿态感染了范春林,他一咬牙,站起身道:
「我这就回府禀报管事,请几位帐房先生过来。」
这一刻,范春林想的很简单:
得罪了蹈海帮和少东家刘成,日後被针对的只是我一个人,要是让康王府失望,我们影杀派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耳缠两虚幻青蛇的刘成眼睛微眯,一言不发地看着范春林走出房间,沿木制楼梯往下。
几息之後,他收回视线,望向马帐房道:
「马先生,你去处理别的事情吧。」
马帐房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要离开当前房间。
突然,一把带鞘长剑横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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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惧侧头,只见丁松言闭着眼睛,状似休憩,可手中长剑却挡住了自己的出路。
「王府帐房到来前,你们谁也不能出去,也不能往外传递消息。」合着双眼的丁松言後靠住椅背,语气平淡地说道。
刘成气极反笑:
「你真当自己是王爷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拦得住我。」
他已经说不出「和气生财」这类话语了。
丁松言依旧闭着眼睛,语速不快不慢地说道:
「银钩赌坊之事或许牵涉积恶道,少东家今日若未得允许,离开这个房间,那我就当你是去销毁凭据。
「勾结邪魔二十一道这个罪名,不知少东家和蹈海帮可担得起?」
「无凭无据谁会信你?」刘成嗤笑一声,未有困惑地离开主位,往门口走去。
忽然,他看见丁松言的带鞘长剑往上抬起半寸,剑尖指向了自己身体某处。
刘成眸光一凝,左脚斜向迈出,改变了前行的方向。
伴随他这个动作丁松言的带鞘长剑突地向门口偏斜一尺,状似指向无人之处。
刘成左脚踏实之後,身体就要向房门位置倾斜,可真正施展开来,却是直直撞向丁松言的剑身。
呼,炽烈暴风刮起,刘成就像被无形之手一把拽住,及时停了下来。
他双手霍然抬起,往门口推去。
刹那间,虚空气流向两边分开,带动所有阻碍连同丁松言那把长剑「退」往侧面,留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丁松言长剑回收,绕了个圆弧,又刺了出去,斜斜点向地面。
咚!
一块木板被剑鞘敲得弹了起来,正正撞入虚空中那条「康庄大道」。
它仿佛大衍之数里未变之一,不受任何干扰地挡在了刘成身前。
半空顿时有虚幻大海掀起波浪,极为酷烈地将那木板拍开,但刘成却未迈步前行,因为丁松言的带鞘长剑又横在了那里。
刘成瞳孔放大,侧身望去,只见那丁姓侍卫一直後靠住椅背,闭着双眸,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刚才似乎仅是随意摆弄了几下佩剑。
刚才那几剑,不说已入法境的宗师,换个大衍境初期的武者,也一样能使得出来,但丁姓侍卫却使得如此恰到好处,总是能指向自身破绽或挡住自家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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