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阴邪 (第2/2页)
他这是要充分挖掘自身源於帝江的音律天分,并看一下上辈子哪些旋律适合改编,以搭配将要写的故事们。
比起上次,他吹得愈发流畅和美妙,听得从正屋出来的李白马先是惊讶,继而动容,然後有些沉醉。
几曲吹罢,丁松言结束练习,擦拭起竹笛。
「丁兄弟,你还擅音律?」李白马上下打量起模样周正疏朗的丁松言。
丁松言谦虚笑道:
「略懂。」
「我虽未见识过凤凰们的歌舞,但觉得你这已非常动听,比横波河那些歌女还要厉害。」李白马由衷赞叹道。
那能一样吗?她们靠得是努力加一点天分,我十成十帝江天分,不掺半分杂质……丁松言腹诽之余,提点了李白马一句:
「这麽比较,不太好吧?」
你日後要是倾慕哪位女侠,用这种方式赞她,就不会有下文了。
李白马琢磨片刻,逐渐回过味来,他不太好意思地拍了下自己脸颊道:
「哎,我这张嘴,老是说错话。」
他随即改变话题:
「我听闻昔年风亦宁一曲奏罢,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也不知是真是假。」
丁松言顺势讨论了一阵,直至吴默和范春林回来,杂役们也将食盒送到。
…………
三更天。
换上暗红带青侍卫常服的丁松言与李白马等人再次巡逻起那条固定路线。
这不涉及王府核心区域,主要在侧花园和仆人房之间来回。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外面的打更声远远而去,丁松言呼吸着夹杂花果香味的凉风,跟在吴默等人背後,穿过一段回廊,来到了一排排沉睡在清冷夜色中的仆人房前。
…………
某个房间内名为方诺的仆役正向同伴展示一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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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染着阴绿颜色,不够润泽和通透,内中仿佛有黑影在晃动。
「你敢信?这才一钱银子!」方诺满脸得意地说道。
他同伴於王府待了不少年,也是有几分见识在身的:
「这……陪葬的东西吧?」
「可不是。」方诺笑道,「或许是前朝王侯的墓被邪魔外道挖了,才流落出来,它虽说遭了阴气侵蚀,但本身品质极佳,那摊主有眼无珠,竟只卖一钱银子,等我养一养,至少能卖上五两!」
「你在哪弄到的?」他同伴好奇询问,并拿过玉佩,仔细看了一阵。
方诺志得意满地说道:
「平南街夜集。」
他同伴满是艳羡,说等休息时结伴去那逛逛。
他还有事做,放下玉佩,出了仆人房,直奔附近小灶。
方诺将手伸向玉佩,想就着蜡烛火光再欣赏一下。
可他刚拿起玉佩,忽然感觉触手阴冷,像是在握着一块寒冰。
方诺本能地甩了下手,那块染着阴绿的玉佩顿时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啪!
它碎裂成多块。
方诺眼睛瞪大,心痛到呼吸都暂时忘记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碎裂的玉佩里有淡到近乎无形的黑气腾起,化作一道隐约可见的透明怪影。
方诺的身体一下僵住,思绪也似乎被酷寒冻结。
他本能恐惧,但身体却动弹不得,仿佛陷入了一场怎麽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霍然,那隐约可见的透明怪影停在了原地。
它随即变得疯狂,向仆人房後面飞去。
它迅速变淡,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彻底消失,留下恐惧的哀嚎若有似无回荡。
方诺身体飞快变暖,脑海里凝固的念头重归活跃。
他满是恐惧和迷茫地左顾右盼,只见烛火如豆,碎玉满地,别无异常。
「刚发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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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邪了?
「那黑气和怪影是我的幻觉?」
方诺难以理解,感觉自己真的做了一场梦,梦里遇上了凶魂邪物,梦醒一切如常。
外面的夜晚和刚才一样宁静。
…………
经过仆人房时,丁松言突地侧身,眼现烛火和星光地望向某个地方。
等李白马、吴默和范春林疑惑望来,他沉声说道:
「我看见那有幽魂邪物,但似乎很弱,被血气克制很快就消散了。
「范四郎,麻烦你去通报今晚负责这片的管事,让他派人去问问那房里的仆役,问题不大,但不能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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