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爆红 (第1/2页)
杨蜜走后,北宸狠狠地睡了一觉。
万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沉。修真者不需要睡眠,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打坐一个时辰顶凡人睡一宿。但昨晚那场渡灵消耗的不止是杨蜜的淤气——他的灵气在她体内循环了整整两个周天,把三年淤积的气场一层层剥离,像剥一颗卷心菜。菜剥完了,剥的人也累。
他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一条两条,是持续不断的震动,像有一百个人同时在给他发消息。北宸摸过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提示已经变成了三个点——超过九十九條,微信不显示具体数字了。
他点开。
原身的微信好友本来只有几十个,全是群演群、道具群、特约群之类的。现在通讯录那一栏多了一个红色的“99+”,好友申请列表拉不到底。北宸扫了一眼申请备注,内容大同小异——
“北宸老师您好,我是XX娱乐的经纪人……”
“北先生,我们综艺节目想邀请您……”
“宸哥!我是你横店的兄弟啊!通过一下!”
兄弟。北宸想了半天,原身记忆里没有这号人。
他关掉好友申请页面,打开微博。原身的账号粉丝数昨天还是三百多,现在——北宸看着那个数字,确认了一遍位数。三十七万。还在涨。每刷新一次,数字往上跳几百。
热搜第三:#横店龙套让导演下跪#
热搜第七:#北宸是谁#
热搜第十一:#张伟下跪#
他点进第一个词条。置顶的是一段模糊的手机视频,拍摄角度歪歪扭扭,明显是躲在门缝后面偷拍的。视频里,一个穿廉价T恤的***在试镜室门口,身后是跪在地上的导演张伟。张伟的表情……北宸放大画面看了看,不是愤怒,不是屈辱,是恐惧。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完全无法控制的恐惧。
评论区已经炸了。
“假的吧?炒作?”
“我在现场!那个男人释放出来的气场是真的!我当时腿都软了!”
“张伟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势利眼,能让他跪,这人得多大背景?”
“北宸?谁啊?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楼上,没听过就对了。人家昨天之前还是横店龙套。”
“龙套???”
北宸划了几页,发现舆论分三派。一派认为是炒作,一派觉得是张伟配合演戏,还有一派——人数最少但嗓门最大——坚称自己当时在场,说北宸释放了一种“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的压力”。这一派被前两派追着骂“水军”“脑残”“演戏演全套”。
北宸关了微博。
凡人的喧嚣引不起他的兴趣。但有一条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发送者的ID是“星耀娱乐CEO陈国栋”,认证标志明晃晃的。内容很短——
“北宸先生,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星耀大厦,我们聊聊。”
北宸看着这条私信,想起原身记忆里关于星耀娱乐的信息。国内排名前五的经纪公司,旗下艺人覆盖影视歌三栖,去年刚在港股上市。陈国栋是创始人,圈内风评……原身的记忆比较模糊,只记得“合同陷阱”“雪藏艺人”之类的关键词。
他正准备关掉私信,杨蜜的电话打进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沙的,像猫嗓子。
“你看到热搜了吗?”
“看了。”
“星耀的陈国栋找你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北宸能感觉到她在组织语言,大概是在“直接说”和“委婉说”之间犹豫。最后她选了直接说。
“别去。陈国栋是圈里有名的吸血鬼,专门签新人然后雪藏,靠违约金赚钱。他手底下被毁掉的艺人,两只手数不过来。”
她顿了顿。
“来我工作室吧。我给你开条件。”
北宸没接话。
杨蜜等了几秒,语气软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在教我做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北宸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比刚才快了一点。昨晚渡灵之后,她的神魂对他的灵气产生了某种依赖——合欢宗功法的副作用。被征服者会对征服者产生本能的服从,程度因人而异。杨蜜这种强势的女人,服从起来比谁都别扭。
“你的工作室我以后会收。”北宸说,“但不是现在。陈国栋那边,我有我的打算。”
杨蜜不再劝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那……今晚你还来吗?”
北宸嘴角动了一下。
“看心情。”
挂了电话,杨蜜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杨蜜,内娱顶流,京城圈的大姐大,此刻像个小女生一样等一个男人的临幸。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昨晚那股暖流烧坏了。但她的身体不这么认为——她的气脉从未如此通畅过,三年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皮肤状态好到早上照镜子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个男人说“下次不止这些”。
她信。
而且她想要。
——
下午三点,星耀大厦。
北宸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太阳照在上面反光刺眼。大堂的门是旋转的,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保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的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原身最好的一身行头。
北宸走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职业微笑僵了半秒。“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陈国栋。”
“陈总……好的,您稍等。”她低头查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微妙了,“北宸先生?陈总在顶层办公室等您。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电梯是透明玻璃的,上升的时候能看到每一层的办公区。星耀的装修风格很统一——白色调,开放式工位,墙上挂着旗下艺人的巨幅海报。北宸认出了几张脸,都是原身记忆里“很红但突然没声音了”的那种。
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一整层都是陈国栋的办公室。落地窗,实木地板,空气里有一股雪茄味。陈国栋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表反光很亮。北宸进来时,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坐。”
陈国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像在施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