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离城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
陆真几口喝完碗里的热粥,放下筷子。
“局里有趟外派的差事,我得离城几天。”他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沈云,又看了眼边上的陆婉。
“这几天关好门,丁璇来教拳就跟着好好练。有事去第三所找顾言之。”
沈云手里的动作顿了下,眼神有些担忧,但没多问。
“出门在外,自己当心些。”
“嗯。”陆真点头。
吃过饭,陆真去了趟第三所。
大院里差役们正在点卯。
陆真把老钱和猴子叫到签押房。
“我办点私事,少则一两天天,多则三五天。所里的日常巡街你们盯着,遇到棘手的硬茬,别硬拼,去总局报信。”
他是把总,大权在握,请假不过是走个过场交代一声。
老钱连连点头应下。
从城北城门离开之后。
陆真找了个地方。
换上一身半旧的灰布短打,脚上踩了双沾着黄泥的千层底布鞋。
用草木灰,混着点水,在脸上、脖子上抹匀。又用特制的药水将肤色染得暗黄粗糙。
最后,拿出一把寻常猎户用的硬木弓,以及一个装了十几支铁簇木箭的旧箭囊,斜挎在背上。
再照镜子时。
里面已经是个面容沧桑、眼神木讷,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中年猎户。
官道上黄土飞扬。
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
大荒山绵延百里,深山老林里不仅有毒虫瘴气,更有成了气候的异兽出没。
没个经验老道的向导带路,进去就是死。
陆真脚程极快,半日功夫,便到了大荒山外围的一个破落村子。
村口树底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汉子。
陆真凑过去,打听进山的事。
“进深山?”一个穿着绸缎马褂、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背后的硬木弓上。
这人叫赵老财,是城内一家粮行的二掌柜。
“我们这趟正好要进山寻药。不过,向导费可不便宜,十块现大洋。”赵老财眼里透着精明。
十块大洋,够普通人家吃用大半年了。
陆真面露难色,咬咬牙,从怀里摸出十块大洋递过去。
“俺叫陆二,是个猎户。家里婆娘得了怪病,城里药铺的药太贵买不起,只能进山碰碰运气,寻一味叫‘蛇衔草’的药引子。”他声音压得低沉沙哑。
赵老财接过大洋,吹了下,放在耳边听了个响,满意地揣进怀里。队伍里多带个懂弓箭的猎户,总归是多一分保障。
“行,算你一个。”
队伍加上陆真,一共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的褶子像是刀刻出来的。
这是陈守业,十里八乡最有经验的老向导。大荒山里哪条道能走,哪片林子有异兽,他门儿清。
跟在陈老头屁股后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半子,叫王铁柱,小名小石头。是陈老头带的徒弟,背着个硕大的竹篓,眼神透着股机灵。
赵老财这次花大价钱组局,是因为家里老母病重,急需一味深山里才有的吊命草药。
队伍里还有个背着药箱的干瘪老头,孙郎中。
是个游方赤脚医生,懂点粗浅的接骨手艺。陆真闻到他身上除了药草味,还隐隐透着股刺鼻的腥气,显然身上藏着防身的毒药。他进山是为了寻些珍稀药材倒卖。
“人齐了,就走吧。”
陈守业在鞋底磕了磕烟灰,把旱烟杆往腰带上一插。
“丑话说在前头。”他浑浊的眼珠子扫过众人,“三十里外,就是深山老林。那地方,异兽多得能当饭吃。”
“老头子我虽然知道些畜生的领地和脾性,但山里的事,谁也说不准。十趟进去,总得碰上一两回硬茬子。”
“真要遇上了,能不能逃掉,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别指望我老头子能救命。”
赵老财咽了口唾沫,没吭声。
陆真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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