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章 (第2/2页)
“我明白。”
陈兰香别过脸,不再说话。
她心里堵得慌——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全指望着何雨注,她实在怕再出什么岔子。
小满悄悄扯了扯何雨注的袖子:“柱子哥,你做事前多想想耀祖他们……还有我。”
“知道了。”
他拍拍她的手,“就是普通的护卫差事,没什么危险。”
夜色渐深。
哄睡几个孩子后,小满格外主动地偎过来。
何雨注低声笑她:“怎么,还想再添几个?你不是总念叨要出去做事吗?”
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回应:“讨厌……”
三天后,阿浪弄来一艘船舱加上甲板,勉强能塞下五十多人。
这人显然猜到了什么,不仅打听了近期的风声,还摸清了“冲天炮”
盘踞的岛屿位置,甚至搞到了那片海域的航线图。
月光将海面铺成一条碎银铺就的路。
何雨注没要船夫,那艘旧木船他自己就能摆弄。
阿浪起初不信,直到被带着在近海转了一圈,趴在船舷吐得昏天黑地,才终于服气。
第四日入夜,罗盘测过方位,他领着整船人悄无声息离了岸。
船驶出许久,他才在起伏的浪声中开口。
“今夜去找一伙海上讨生活的。
若是心里发怵,现在还能回头。
阿浪会送你们上岸,该付的钱一分不少,只当是封口的酬劳。
但从今往后,我的地方不留犹豫的人。”
他顿了顿,“有谁想走?”
黑暗里响起一片压低却整齐的回应:“没有。”
“再问一次。
船开了,便没有回头路。”
“没有!”
“上船。”
阿浪原本扒着船舷不肯松手,被何雨注两脚踹倒在码头上,半天爬不起身。
他只能眼睁睁望着那影子融进夜色,拳头砸着粗粝的石地,暗自发誓下次绝不让这人独自涉险。
船在墨黑的水面上滑行了约莫两个钟头。
前方岛屿的轮廓渐渐从夜幕中浮出,出乎意料的是,岛上竟晃动着探照灯刺目的光柱。
木船开始贴着岛缘缓行。
先是望见天然湾里泊着的货轮与几艘快艇,影影绰绰挤在一处。
绕到另一侧,才寻见一片陡直的岩壁。
何雨注将船缓缓靠过去。
“头儿,这地方……能上?”
两个领队的望着几乎垂直的石壁,声音里透着迟疑。
“给你们绳子,能上去么?”
“能是能,可第一根绳子谁去挂?”
“我去。
你们在下面等信号。”
“要不……算了吧?以后总有机会。”
看着那十几米高的黑影,劝说的话里带着忧心。
“我比你们更想活着回去。”
“您千万小心。
您要是出点事,我们没法跟浪哥交代,他非剥了我们的皮不可。”
“走了。”
何雨注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件,背起一卷浸过水的粗绳和一只橡胶圈,无声地滑入海中。
以他的力气,若不借浮力,那吸饱了海水的绳子足以把人拖沉。
他当然有别的法子,但此刻不能露了痕迹。
在水下,他迅速将绳索调换,又弄湿了另外几捆一模一样的备在一旁。
抵达岩壁之下时,他身上已空无一物。
指节扣进石缝,靴底寻着细微的凸起,他像一道影子向上攀去。
顶上并无守卫。
绳索牢牢系紧后,他朝海面闪了三下微弱的光。
船上的人抛下铁锚,携着装备逐一入水。
这些人里不乏好手,当年便是从怒涛中游过来的。
橡胶圈此刻派上了用场——有些家伙实在太沉,这毕竟不是平静的河滩。
众人聚到岩下,抓住垂下的三条绳索,迅速向上移动。
登顶后先是沉默地整备,随即分成几组。
何雨注被众人推去照看迫击炮——这是所有人无声的共识。
仗可以打,但这棵摇钱树绝不能折在里头。
岛比预想中宽阔,队伍在昏暗的林地间穿行了一段,才撞见第一个岗哨。
领队的手势刚落,便有人影贴地蹿出。
何雨注的枪口早已抬起,所幸一切干净利落。
队伍继续向前,沿途又拔掉几处明暗桩子,终于逼近那片喧闹之地。
与岛上别处的死寂截然不同,靠近港湾的空地上火光跃动,嘈杂的人声混着酒气远远飘来。
何雨注和两个领队的举起望远镜。
史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头儿,他们这是在……庆功?”
白毅峰压低声音问:“他们每晚都这样?”
“日子过得倒挺自在。”
“干这行的,哪天脑袋搬家都不知道,能快活一刻是一刻。”
“行了,让史斌带人先把外围清理掉,尽量别闹出动静。”
“明白。”
“白毅峰,炮位就交给你了。”
“是。”
何雨注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起初一切顺利,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
可就在快要接近那片灯火通明的宴饮场地时,一声突兀的枪响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镜头里,一个原本被遗漏的身影从暗处踉跄站起——那是个离队解手的海盗,眼神清明,显然没喝多少。
他抬手就是一枪,擦过一名队员的胳膊,带起一蓬血花。
万幸,没人倒下。
紧接着,“哒哒哒”
的扫射声便像爆豆般炸开,密集而急促。
安保队员手中的轻机枪喷吐出火舌。
随后是特有的尖啸与的闷响。
何雨注看着镜筒里的景象,眉头拧紧。
训练都白费了,打得毫无章法,乱成一团。
“头儿,要炮火支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