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244章 (第1/2页)
二中队长喉结滚了滚:“您没提这个……我就没挑会玩炮的。”
他顿了顿,“但给我两个人,我能教会。”
何雨注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得像海鸟点过水面。”自己选。
给你一周。”
他走到仓库最里侧,踢开一个长条木箱的盖子。
里面躺着几十套叠放整齐的作战服、头盔、战术背心,每一件都散发着崭新的化学纤维气味。”换上。
从今天起,你们睡觉也得穿着这身皮。”
男人们开始动作。
帆布摩擦声、金属搭扣碰撞声、靴子踩踏水泥地的回声在挑高的仓库顶棚下交织。
何雨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铅灰色的海面。
潮水正在上涨。
那个说孩子十四岁的汉子最先换好,抱着头盔小跑过来:“老板,咱们到底要对付什么?”
何雨注没回头。”能让你家崽子读上好学校的玩意儿。”
他顿了顿,“也能让你老婆提前领抚恤金。”
汉子笑了,笑声干涩:“值就行。”
其他人陆续换装完毕。
墨绿色作战服裹住了他们原本各异的体型,头盔压低眉骨,一张张脸在阴影里逐渐趋同。
只有眼睛还不一样——有的闪着亢奋的光,有的沉静如深潭,还有的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雨注终于转过身,扫视着这支突然变得陌生的队伍。”现在像点样子了。”
他从箱子上拎起一把,枪栓在寂静中拉出清脆的金属刮擦声,“但还差得远。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们怀念以前跟混混抡刀子的日子。”
他走到队列正前方,挨个看进每个人眼睛深处。
“记住:你们不是兵。
我也不是长官。”
他声音压低,却更清晰,“我们是去做生意。
一门需要见血、但不能把血溅到自己招牌上的生意。”
海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动了堆叠箱体上的塑料薄膜,发出窸窣碎响,像无数细小的脚在爬。
“解散。
今晚睡仓库。
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站在码头东侧堤岸上。”
他最后说,“迟到的人,游回对岸。”
男人们散开时,何雨注独自留在原地。
他听着身后那些压抑的交谈、摸索装备的声响、有人被靴子绊倒的低骂,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齿间,没点。
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正沉入海平面之下。
远处港口的灯塔开始旋转,一道苍白的光柱割开渐浓的夜色,每隔七秒扫过仓库斑驳的外墙。
光柱掠过他脸的瞬间,照亮了眼底某种坚硬如礁石的东西。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在脸上。
何雨注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面前列队的人。
装备已经分发完毕——每个小队两挺轻机枪,一具,其余四人负责突击。
简短的口令在甲板上响起,很快分配妥当。
“看见那片凸出水面的黑色礁石了吗?”
他抬起手臂指向远处,“接下来,所有人以那里为目标,练习登陆。”
底下传来几声含糊的应和,多数人脸上挂着困惑。
两个领队的中队长率先出列,沉默地站到他身后。
何雨注没再多解释。
他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袋——然后示意几名安保人员登上礁石,扮演巡逻哨兵。
他自己则转身走向船舷,纵身跃入墨绿色的海水。
海水很快淹过肩膀。
他压低身体开始泅渡,只让口鼻露出水面。
靠近礁石时,他放缓动作,像某种水生动物般悄无声息地贴上去。
手指扣住岩缝,发力,翻身上岸。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看不清——扮演哨兵的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他从后方制住,轻轻放倒在湿滑的岩石上。
紧接着他捡起地上的,做出掩护后续同伴的姿态。
岸上响起零落的吸气声。
许多人原本以为这只是场表演,此刻却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位平日里总在算账谈生意的老板。
他们中间不乏受过类似训练的人,可没人能做到这样干净利落。
何雨注抖了抖湿透的衣襟。
他其实从未真正执行过这类任务,只是很久以前旁观过一支队伍的演练。
但那些动作要领对他来说并不难。
示范结束后,两个中队被分成两拨。
一拨固守礁石,另一拨反复练习从海中突袭登陆。
日头从东移到西,没人被允许离开。
补给品早已备足,堆在船舱角落。
何雨注自己却在天黑前回了趟家——他得给家里一个交代,否则突然消失几天,恐怕会惹出乱子。
如今家里认识的人多了,警校、警队、还有那些说不清来路的关系,真要找起人来,怕是能把整座城翻个遍。
晚饭桌上,他提起要出门几日。
“你的生意不都在本地吗?”
陈兰香放下筷子,第一个发问。
“安保公司接了单远洋护卫的委托,得跟船走一趟。
客户重要,我得亲自盯着。”
“非得你去?下面人做不好?”
老太太皱起眉。
“我看他是闲不住,在家闷坏了。”
陈兰香哼了一声。
一直没说话的陈老爷子这时开口:“柱子想把摊子铺大,就不能总缩在家里。”
“外头现在确实不容易。”
何大清跟着附和。
“你们爷俩是不是觉得我们女人什么都不懂?”
陈兰香声音高了些。
“不是这个意思……”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辩解。
老太太叹了口气:“柱子,非去不可?”
“嗯,这单很重要。”
“那你自己千万小心。
遇到麻烦别硬撑,该撤就撤。
这不是打仗,赔点钱总比丢了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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