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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句话毁掉一个人

第九章:一句话毁掉一个人 (第2/2页)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酒后的松,甚至还有几分自得。那种自得最恶心,因为它不是发狠,是拿人命当筹码之后的熟练。
  
  厅里先是没人反应过来,或者说,没人敢第一时间反应。大家都像被什么冻住了,眼睛却在慢慢往韩承脸上挪。
  
  录音还在继续。
  
  “……他死不死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让他跪。只要他一跪,后面那群狗就知道该站谁那边了。你真以为那些老东西讲什么忠义?他们只认能活命的人。命令链我会吞下去,你们只管把车开过去,别留尾巴……”
  
  这一次,没有人再怀疑了。
  
  因为录音里那种说话方式、那种尾音里带着一点鼻音的习惯,太像韩承了。不是像,是就是。尤其厅里有几个和他常来常往的,一听就变了脸色,连眼神都开始往后缩。
  
  录音再往后放,已经有人不敢听了。
  
  有人把酒杯放下,放得很慢,像怕出声。有人偏过头去,像只要不看韩承,就能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还有个年纪偏大的女人,明显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洒到手腕上,她拿餐巾去擦,擦了半天,越擦越乱。
  
  韩承整个人都僵了,不是那种夸张地往后退,而是从脸到肩膀都僵住,像身体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这录音是假的,是剪出来的,是栽赃。可录音里的自己还在继续说,甚至连他最喜欢的两个口头习惯都一模一样,那种细节根本不是临时能仿的。
  
  “关掉!”他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尖得有点破,“关掉!这东西是假的——”
  
  顾临雪没理。
  
  录音播放继续。
  
  “……他当年要是肯老实交出来,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人啊,就是犯贱。非得让我踩着死人上位,他才痛快。那就怪不得我了。”
  
  这句一出,全场真的炸了。不是大乱,是那种压着的炸。低声抽气,椅子擦地,杯子碰撞,很多很多很小的声音一下全出来了。每个人都在动,又每个人都克制着不让自己太动。那种场面比真正喊起来更难看,也更真实。
  
  有人低声骂了句“畜生”。
  
  有人看向陆天河,像是想看他会不会开口。还有人比谁都快,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自己站在韩承这一侧,待会儿会被一起算进去。
  
  陆天河还是没动。
  
  甚至,他连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眼神沉了一点,像在看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东西。那种冷静让人更寒。因为它说明,他早就知道。他甚至可能比录音里的人更早、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
  
  韩承也看见了,他大概是到这一刻才真正崩了。之前还有嘴硬,还有算计,还有侥幸,现在那些都没了。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法靠话站住,姿态就会开始往下掉,掉得很快,快到连自己都接不住。
  
  “陆先生!”韩承猛地转身,声音都哑了,“陆先生你说句话!这录音有问题,这——这不是我,那天、那天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的,你都知道……”
  
  他说到后面,自己都乱了。前一句还在说不是自己,后一句就变成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厅里有人听出来了,眼神更变了。
  
  陆天河终于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
  
  “韩总,”他慢慢开口,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人说话,要先过脑子。”
  
  这话像提醒,又像撇清。韩承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那层最后的体面也塌了。因为他听懂了——陆天河不会救他。不只是今晚不会救,是从这一刻开始,他这块肉已经被切出去了。
  
  “你不能不管我!”韩承突然往前冲了一步,差点撞翻旁边的椅子,“当年不是我一个人!不是我一个人!陆天河,你——”
  
  “闭嘴。”陆天河第一次冷下声音。
  
  不高,却极硬。
  
  韩承被这一句劈得整个人一僵,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眼睛却一下红了。那红不是委屈,是彻底怕了之后生出来的狠和绝望。他知道自己要完,可又不甘心一个人完。那种不甘心在他脸上非常难看,像一条被人踩住尾巴的狗,还想回头咬一口。
  
  可他终究没咬出来,因为站在四周的那些人,已经开始看他了。不是看一个人,是看一块会溅血的东西。那种眼神比任何威胁都快,快得他自己都先缩了一下。
  
  下一秒,韩承忽然转身,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跪得很重,重到地毯都闷闷地响了一下。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连离他最近的女伴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鞋跟差点崴了。韩承却顾不上这些了。他抬着头看沈砚,眼泪没立刻出来,声音却先碎了。
  
  “少主……少主,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当年糊涂,我被人逼的,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你给我一条活路,我愿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都说,我一个字都不敢瞒。”
  
  他说着说着,竟真掉下泪来。那眼泪不算多,可比没有更难看。一个平时在新闻和高台上说话都稳稳当当的人,忽然跪在这里哭,怎么看都不像是真情,只像求命。求命的人,往往最真,也最脏。因为他什么都能扔,脸、尊严、别人,甚至过去的同盟,全都能扔。
  
  有人看到这里,心里反而更鄙夷了。不是因为他杀人,是因为他到了这一步,还只想着自己活。
  
  沈砚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跪,看着他哭,看着他把“鬼迷心窍”和“被人逼的”这些话一遍一遍往外扔,像扔垃圾。每扔一句,沈砚心里那种冷就更沉一点。不是意外,也不是愤怒到了极点后的麻木,而是一种非常清楚的厌恶。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雨夜,车灯,地上的水,和一个男人压着声音说“先让他跪”。那时候他不在场,可这些年里,这句不知从哪儿来的想象,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过无数次。现在录音一放出来,这句想象终于有了来源,像一根刺忽然长出了原来的铁。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地毯很软,脚步没有声。
  
  可韩承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膝盖在地上擦过半寸,狼狈得厉害。沈砚站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能把韩承脸上的每一点细节都看清楚:汗、泪、鼻翼边那点发红,还有瞳孔里控制不住的慌。
  
  沈砚没有马上说话。
  
  这一停,反而让韩承更怕了。
  
  “少主,我真的——”
  
  “七年前,”沈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稳,“你让我爸跪着死。”
  
  韩承一下子僵住!他大概没想到,沈砚会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不是录音里的车祸,不是命令链,不是踩着死人上位,而是更简单、更具体、更让人没法往外推的那一句。
  
  跪着死。
  
  厅里很多人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因为这已经不是利益,不是站队,是羞辱。死都不够,还要跪着死。做这种事的人,哪怕以后捐再多钱,修再多楼,骨子里也还是脏的。
  
  沈砚看着他,又说:“今天,你先学会怎么跪。”
  
  这句话说得不重,甚至没什么高低起伏。
  
  可就是这点平,让韩承整个人一下塌了。他张着嘴,像还想说什么,又像忽然发现,说什么都不对。他现在已经跪着了,还能怎么学?可偏偏就是这句话,叫他明白过来——今晚这一下,不是求一求就能过去的。不是丢脸,不是掉身价,是要被人从这个城里整个拖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又是怎么从高处滚下去的。
  
  韩承忽然开始发抖。
  
  不是夸张地抖,是肩膀一点一点抖,牙关也轻轻磕了两下。跪在地上的人,最怕的不是当场死,是活着出去,让别人看见。
  
  这时候,厅里已经没有人再替他说话了。
  
  连刚才那个和事佬中年男人都低着头,像突然对杯底的酒渍生出浓厚兴趣。苏蔓站在后面,连呼吸都轻了。周子昂更是脸色惨白,看着韩承跪在那里,忽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自己刚才在门口那些嘲讽和轻视,放到现在看,简直像个笑话。不是因为他说错了,而是因为他根本没资格说。
  
  顾临雪站在侧边,安静得像一把收鞘的刀。她看着韩承,也看着陆天河。陆天河依旧没动,只是指节微微敲了一下桌面,很轻。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之一,说明他在算,在衡量,在决定下一步怎么把自己摘得更干净。
  
  沈砚看见了,但他没有立刻看向陆天河,而是抬了抬手。这个动作一出,厅侧两名一直没怎么显眼的黑衣人便走了出来。不是宴会安保,是顾家的人,或者说,是更早就在这儿等着的人。很多宾客这时才发现,原来今晚这厅里一直埋着另外一层人。
  
  那两人走到韩承身边,动作并不粗暴,只是一左一右抓住他胳膊。韩承先是一挣,没挣开,立刻就慌了,声音也变调了。
  
  “少主!少主!你听我说,我还能说,我还能说更多!陆天河——陆天河他——”
  
  沈砚这回终于看向了陆天河。
  
  陆天河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整整一个大厅,一群人,皆是名流精英、人中龙凤、呼风唤雨之辈。这场面有跪有站,有静有乱,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吊在那里。谁都知道,韩承后半句话如果真说出来,今晚这场戏就会变成另一场更大的戏。
  
  可沈砚没有给他机会,他只抬着手,声音很平,像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拖出去!让全城都看看,背叛听命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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