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荒林截杀碎骨响,护短狂魔震群丑 (第2/2页)
大力点了点头。前世搞地产的时候,他见过太多这种趁火打劫的货色。先把人搞臭搞烂,然后借着名声扫地来敲诈勒索。
“还有呢?”
“没……没了……大哥饶命……”
大力站起身,伸手抓起瘦长脸的脚脖子,像拎死鸡似的把人拖到路边一条深沟前。那深沟足有两人多深,底下是半化的冰碴子和腐烂的枯枝烂叶。
“要不要再给你们松松另外那只手的骨头?”
“不要!不要不要!”瘦长脸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力把三个人一个接一个扔进了深沟。
他蹲在沟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抱成一团哀嚎的废物。
“回去告诉王麻子。”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北风,“他要是还敢打俺家女人的主意,下回俺折的就不是手了。”
顿了一下。
“折脖子。”
三个人在沟底连连磕头。瘦长脸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一股骚味顺着风飘上来。
大力皱了皱鼻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老榆树边拎起包袱甩到肩上,迈开大步往靠山屯走。
走了几步,他从空间里摸出半扇猪肉和一捆花布,连同供销社买的东西码在一起。
残阳挂在兴安岭的山脊线上,把整片林子染成了血红色。
大力走到靠山屯大院门前停了停,使劲甩了甩脑袋,把那副修罗面孔连同眼底的煞气一起甩掉,重新换上了人畜无害的憨笑脸。
一脚踹开院门。
“砰!”
院子里正洗衣服的晓兰和劈柴的晓竹同时吓了一跳。
大力把肩上那座小山似的包袱“轰”地砸在院子正中间。白面、搪瓷盆、暖壶、雪花膏、花布、猪肉,哗啦啦摊了一地。
那半扇猪肉足有二十来斤,肥瘦相间,夕阳底下泛着油光。旁边两匹鲜亮的的确良和碎花布叠得板板正正。
晓兰手里的搓衣板“啪嗒”掉进洗衣盆里,溅了一身水都没察觉。
晓竹攥着斧子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大力?这……这都是……”
“嘿嘿。”大力拍了拍身上的灰,“俺给家里人买的。”
屋里的孙桂芝听到动静掀帘子跑了出来,身后跟着晓梅和晓菊。
五个女人齐刷刷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那堆足以让全屯子任何一户人家眼红到发疯的物资,全都傻了。
孙桂芝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圈红了。她活了四十二年,守寡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她们娘几个置办过这么齐全的家当。
晓菊第一个反应过来,“嗷”地一声扑过去抱起那盒百雀羚,小脸涨得通红:“大力哥!是百雀羚!真的百雀羚!”
晓梅没说话。
她站在最后面,低着头,肩膀在轻轻地颤。她看见了那匹碎花布,那颜色那花样,跟她未出嫁之前做梦都想穿的花棉袄一模一样。
眼泪无声地砸在了脚面上。
大力的目光扫过晓梅的背影,嘴角微微收了一下。
没人知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刚替这个温婉的大姐,把三个想要毁掉她后半辈子的畜生碾碎在了荒林深沟里。
也没人需要知道。他是个傻子嘛。傻子只管扛肉回家,哪懂什么阴谋诡计。
大力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五个女人围着那堆物资又哭又笑的模样,胸口涌上来一股滚烫的东西。
前世他花三个亿买地王的时候,心里平静得像杯白开水。可现在看着晓菊把雪花膏往脸上抹,看着孙桂芝红着眼眶把白面搬进灶房,他觉得这二十七块六毛三花得比那三个亿值一万倍。
晓梅终于抬起了头。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轻轻走到大力面前。
“大力。”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匹碎花布……真是给我的?”
“嘿嘿,家里人都有份。”大力挠了挠后脑勺,“大姐喜欢就好。”
晓梅咬着嘴唇,脸颊浮上来两团红晕。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比蜂蜜还甜。
大力看着她耳尖上染着晚霞的那层薄红,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辈子,谁都别想再欺负你。
院子里的笑闹声一直飘到了天黑。
而靠山屯外十五里的九龙山深沟底下,三个断手折脚的废物还在冰碴子里嗷嗷叫唤。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那个傻笑着扛猪肉回家的憨大个儿,就是刚才那头比黑瞎子还凶十倍的人形凶兽。
王麻子还在家里喝着小酒,等着好消息。
他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