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痛打狂犬落粪坑,门内群花拜真神 (第2/2页)
锅里的兔肉和萝卜汤还冒着热气。
一滴都没洒。
整整齐齐,原封不动。
五个女人的眼珠子同时瞪到了最大。
她们不知道什么叫系统空间。但她们知道一件事:一口几十斤重的铁锅,装着满满一锅汤,这个男人单手一甩就能把它无声无息地扔出百步之外,落在草垛顶上,汤都不洒一滴。
这是什么样的力气?
这还是人吗?
晓菊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晓梅的眼里闪着一种极度复杂的光,有震撼,有崇拜,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孙桂芝什么都没说。
她走上前,从大力手里接过铁锅,稳稳地放在了灶台上。然后转过身来,看了看几个还没回过神的闺女。
“都进屋。”她的声音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沉稳,但眼圈是红的,“烧炕。打水。伺候大力。”
里屋的土炕烧得滚烫。
大力大马金刀地坐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上,后背靠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被褥,两条铁柱一样的腿直直地伸在炕上。
晓梅端着一盆热水,跪在炕下面,小心翼翼地帮大力脱下沾满泥巴的布鞋,把他那双比蒲扇还大的脚泡进了热水盆里。她低着头不说话,但耳根子红透了。
晓兰蹲在炕沿上,两只拳头攥着一条旧毛巾,给大力擦着胳膊上被野猪鬃刮的几道血痕。她的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赵四海和张二愣子的祖宗十八代,可动作出奇的轻柔。
晓竹站在一边倒茶。她的手还有点抖,茶壶嘴碰在碗沿上叮叮响了好几下才倒稳。她把茶碗双手递到大力面前时,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大力哥,喝茶。”
晓菊最活泼,直接坐在了炕上大力的旁边,两只手撑着下巴,圆圆的脸蛋凑到了大力跟前,酒窝深深的,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像看菩萨一样看着他:“大力哥你真厉害!你把赵四海扔出去的时候可帅了!”
四朵金花,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围绕在一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身边,端水倒茶擦身捶腿。
外面是七零年代贫苦的寒夜。里面是烧得滚烫的土炕,是肉汤的浓香,是女人们的温柔和崇拜。
前世他坐在陆家嘴顶层办公室里,身边围着的是律师、会计、职业经理人。他们畏惧他,讨好他,但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此刻炕头上这五个穿着粗布旧衣的女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是真的。
真的感激。
真的崇拜。
真的依赖。
真的,把他当成了天。
陈大力嘿嘿笑着泡着脚,嚼着热乎乎的兔肉,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加一块也没有今天这一刻来得舒坦。
孙桂芝打发女儿们去睡觉。
“都回去歇着,大力累了一天了,别闹他了。”
四个闺女依依不舍地散了。晓菊临走时还回头冲大力摆了摆手,小声说了句“大力哥明天还给我讲大皮耗子的故事”。
屋里就剩下了大力和孙桂芝。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孙桂芝坐在大力的炕沿上,离他很近。近到她衣服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荚味直往大力鼻子里钻。
她低着头,用一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慢慢地替大力整理着敞开的衣襟。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胸口的皮肤。
滚烫的。
像一块烧红了的铁。
她的手指头触电似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伸了回去,继续帮他把衣襟合拢,一颗一颗地系扣子。
“大力。”她的声音很轻。
“嘿嘿,婶子。”
“你听着。”
她抬起头来。煤油灯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暖光。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汪春天刚化开的溪水。
“这个家……”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个家,连带着家里的几个闺女,往后……都指望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得像六月的日头晒过的苹果。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大力,没躲。
这句话的分量,大力听得出来。
这不是一个婶子对傻子的客套话。
这是一个女人,把自己和自己的全部家当,连同四个如花似玉的亲闺女,全部打包交到了一个男人手里。
陈大力嘿嘿笑着,用前世价值几百亿的商业帝国操盘手的脑子,认认真真地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含金量。
然后他呵呵乐了。
前世的那几百个亿。
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