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痛打狂犬落粪坑,门内群花拜真神 (第1/2页)
赵四海被掐着衣领子提在半空中,两条腿像风中的烂布条子一样晃荡。
他的脸涨成了紫茄子色,两只手疯狂地扒拉着大力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可那五根手指头像五根铁钩子,纹丝不动。
“放……放开……”他的嗓子眼被衣领子勒着,发出嗬嗬的气音。
院子里的围观群众全都看呆了。
三个民兵端着猎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一步。这傻子的力气他们都见过,扛三百斤柴火跟玩似的。真要是惹毛了他,一枪不一定打得倒,可他一拳头绝对能把人的脑袋锤进胸腔里。
“嘿嘿,赵叔,你说俺家有肉。”大力傻笑着,把赵四海举到了跟自己平齐的高度,“俺家没有肉。嘿嘿。你冤枉俺婶子。”
张二愣子缩在角落里想跑,可大力的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像铁钳子一样攥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这瘪犊子吊着石膏的断手在空中乱晃,嘴里嗷嗷叫唤着,可他那一百出头的身子骨在大力手底下跟提只鸡仔没啥两样。
“嘿嘿,你也来了。”大力冲他也嘿嘿笑了一声,“上回俺就说了,别来俺家。你咋还来呢?嘿嘿。”
左手赵四海,右手张二愣子。
两个人同时被提着往院门口走。
围观的人群像潮水一样让开了一条路。
程家的院门外面,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就是生产大队的公用粪坑。那口粪坑沤了整整一个冬天,上面结了一层黑乎乎的冰碴子,底下是一个冬天积攒下来的牛粪、猪粪、人尿和各种烂菜叶子发酵而成的恶臭浓浆。
开春了,冰碴子已经化得薄薄的了,踩上去吱吱嘎嘎的,随时能塌。
大力站在院门口。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傻笑,可做出来的动作一点都不傻。
他的身子猛地一拧。
腰背爆发出一股子犁地般的蛮力。
两只手同时松开。
赵四海和张二愣子两个人像两只破面口袋一样腾空而起,在月光底下划出了两道漂亮的抛物线。
“滚你丫的!”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七零年代的公家粪坑,那层薄冰碴子哪受得住两个大活人从天上砸下来的冲击力。啪嚓一声碎了个稀巴烂,赵四海和张二愣子两个人从头到脚扎进了那锅恶臭浓稠的粪浆里。
“噗!呸呸呸!嗷!”
赵四海的脑袋顶着一层黑绿色的粪渣从浆面上冒出来,嘴里还吐着粪水,一只手拼命扒拉着粪坑的冰碴子边缘。
张二愣子更惨。他只有一只好手能用,在粪里扑腾得跟溺水的旱鸭子似的,断手上的石膏壳子灌满了粪水,沉甸甸地往下坠,拖得他直往下沉。
“救命!嗷嗷嗷!”
整个靠山屯都炸了锅。
围观的男男女女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蹲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叫,有人笑得直抹眼泪。平时被赵四海在工分上克扣过的人家更是拍着巴掌叫好。
“活该!该!哈哈哈哈哈哈!”
“赵会计这回可不是割资本主义尾巴了,这叫滚资本主义粪坑!”
“那个傻子可真他妈行!哈哈哈哈哈……”
三个民兵你看我我看你,鼻子差点被熏歪了,也不知道是该去捞人还是该跑。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个拿手捂住鼻子嘟囔了一句“回去了回去了”,带头把枪一收,灰溜溜撤了。
陪着赵四海来的几个狗腿子也作鸟兽散。
院子外面的人群笑够了才慢慢散去,一路走一路议论着这桩“傻子把会计扔进粪坑”的头号新鲜事。
院子终于安静了。
大力转过身来,把院门关上,又从里面顶了根木杠子。
五个女人站在院子里,一个个都还没从刚才的惊天巨变里缓过神来。
孙桂芝最先开口,她的嗓子还哑着,声音有点抖:“大力……肉呢?锅呢?你刚才把锅弄哪去了?”
“嘿嘿。”大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憨态,“婶子你别急。刚才坏人来了,俺冲进灶房拿斧头的时候,顺手捏着大铁锅一甩,给甩到后山沟子的草垛顶上去了。怕他们搜着嘛。嘿嘿。俺这就去端回来!”
他说完咧着嘴一溜烟跑出了院子后门。
五个女人面面相觑。
“几十……几十斤的铁锅?”晓兰的嗓门第一次破了音,“连汤带水往外一甩?甩到后山沟子?那得多远啊……”
“还不洒?”晓竹小声补了一句,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
不到两分钟,大力就两手端着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从后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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