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丈母娘来袭 (第2/2页)
穷。
真他娘的穷。
回到程家那三间漏风的土屋,陈大力二话不说就操起了院子角落那把生锈的柴刀开始劈柴。
他一边劈一边偷偷扫了一眼灶房。
灶台上一口黑乎乎的铁锅盖着锅盖,他悄悄揭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锅稀得照见人影的苞米面糊糊。几块黑不溜秋的烂地瓜疙瘩沉在锅底,那颜色一看就冻过又化了好几轮了。
陈大力心里一沉。
粮缸里他也扫了一眼,大半截灰底子上面飘着薄薄的一层苞米面,照这个吃法,撑不了三天。
五个女人,加他一个壮劳力。这点粮食,怕是连一半人都喂不饱。
前世挥金如土的亿万富翁,重生到一个饭都吃不饱的穷窝棚里。搁在别人身上怕是早就崩溃了,可陈大力心里头的感觉只有两个字。
痛快。
再穷又能怎样?前世有一百个亿又能怎样?连他妈的做男人的资格都没有,那才叫真正的穷!
现在他有一副铁打的身子骨,有一包全新的零件,还有脑袋里嗡嗡响的那个什么鬼系统。
干就完了。
“婶子,”陈大力冲正在灶房里闷头烧火的孙桂芝喊了一声,嗓子眼里全是那股子憨态可掬的傻劲,“俺去山里头捡点粗柴回来,家里头的不够烧。”
孙桂芝背对着他,手里攥着根烧火棍往灶膛里头捅。听见这声音,她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自打从地头回来,她就没正眼看过大力一回。
不是不敢看。
是没法看。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破裤子前面鼓起来的那个轮廓,像烙铁似的,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甩都甩不掉。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硬邦邦的:“去吧,天黑前回来,听到没!”
“嘿嘿,成。”
陈大力扛上柴刀,晃着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子往门外走。经过晓梅身边的时候,晓梅正蹲在院子里洗衣裳,低着头不看他,手里搓衣服的动作却快了一倍。
两个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大力敏锐地注意到,晓梅的耳尖也是红的。
出了屯子,沿着土路一直往东走,走了大约二里地,就进了兴安岭外围的林子。
松树和桦树混杂在一起,密密匝匝的枝丫把头顶的天光遮了个七七八八。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腐殖土味和松脂的清香。
陈大力敛了笑,脸上那副憨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变了。
商场老狐狸的犀利、猎人的冷酷、重生者的精明,一股脑地从那双伪装了一整天的眸子里喷涌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给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脑海里叮的一声脆响,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万界交易系统v1.0』
『宿主:陈大力(靠山屯)』
『等级:Lv.0(菜鸟猎户)』
『随身空间:农庄级储物保鲜仓(已激活)』
『容量:100立方米(可升级)』
『特殊功能:恒温保鲜,气味隔绝』
『交易模式:以本土特产(山珍、野味、药材、皮毛等)为筹码,可向万界商城兑换各类物资。』
『新手礼包:已到账,请查收。』
陈大力点开新手礼包,里面就两样东西。
一瓶标注着『基础体能强化液』的小药瓶,和十张说是万界通用的初级兑换券。
体能强化液他没急着用,先收进空间。兑换券他翻了翻商城列表,什么杂交粗粮种子、细粮罐头、棉衣棉被、青霉素、甚至后世的大团结现金……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特产筹码,统统能换。
陈大力嘴角一翘。
这玩意……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
前世他最缺的不是钱,是命根子。这辈子命根子有了,缺的是钱。可有了这系统,只要他能打到猎物、挖到药材,就等于开了一台永不停机的印钞机。
问题是得先拿出真本事来。
陈大力伸展了一下筋骨。这具身体的力量感让他舒坦到了骨子里,胳膊上鼓起的腱子肉硬邦邦的,像塞了两块铁疙瘩。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地面。
落叶层上散落着几颗圆滚滚的粪蛋子,颜色发黑,还带着湿气。他捡起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兔子粪。而且新鲜得很,顶多半个时辰前留下的。
他顺着粪蛋子的方向往前看,果然,在一丛矮灌木根部,泥地上有几个浅浅的爪印。
陈大力嘴角渐渐咧开。
前世他花了几百万请世界顶级的荒野求生教练,在非洲、南美、阿拉斯加的原始丛林里待过不下二十趟。那时候身子废了,纯粹是拿钱买刺激。可谁成想,那些年烧出去的银子全在这一刻变了现。
他在兔子经过的路线上找了个狭窄的通道,用柴刀砍了几根韧性极好的柳条,三下五除二就编了个简易的绞杀环套。两根Y形树杈子插在地上固定住,套索铺在落叶底下。
然后他退到上风口,蹲在一棵粗松树后面,一动不动。
呼吸放缓。
心跳降速。
时间在安静中一点一滴地流淌。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灌木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只灰褐色的大野兔从矮灌木底下探出了脑袋,三瓣嘴一翕一合地嚼着什么,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
那体格,圆滚滚的一大坨,起码六七斤重。
野兔小心翼翼地往前蹦了两步,后腿一蹬,正好踩进了绞杀环的触发区。
噗!
柳条套索瞬间收紧,死死勒住了野兔的后腿。那兔子吱吱叫着拼命挣扎,四条腿胡乱刨弄,可越挣越紧。
陈大力箭步蹿出,大手一把薅住兔子的后脖颈子,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干净利落,一声脆响。
野兔的脑袋歪到了一边,四条腿蹬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六斤半的大肥兔子,热乎乎、沉甸甸的,攥在手里跟捧着块滚烫的金砖似的。
陈大力呼出一口浊气,嘴角一翘。
到手了。
他把野兔往随身空间里一丢,外面连根毛都看不出来。这玩意好,打了猎物直接收,不留痕迹,不招人。
柴也得砍几捆。空手回去说不过去。
他抡起柴刀三下五除二砍了一大捆粗柴,麻绳一勒扛在肩上,装出一副累得半死的傻样儿,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走到半道上,他突然停住了脚。
“嘶……”
前方大约三四十步远的灌木丛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促的粗喘声。
不是动物。
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