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丈母娘来袭 (第1/2页)
“大力死哪去了?!死丫头又把人带哪偷懒了?!”
孙桂芝那嗓门比生产队的大喇叭还横,一嗓子吼出来,地头边上正薅草的三五个社员齐刷刷竖起了耳朵。
“哟,程家找人呢!”
刘老三嘴里叼着根旱烟杆子,屁股歪在田埂上,冲旁边的张二愣子挤了挤眼:“得嘞,准又是那个大傻子带着晓梅钻哪旮旯去了!一男一女的你说能整啥?”
“可拉倒吧,那是傻子,那玩意能使唤吗?”张二愣子嘻嘻哈哈地接茬。
孙桂芝压根没理会后头那帮烂嘴的,两条腿迈得飞快,绕过地头的秸秆堆就往那片矮树林子方向闯。
此时此刻,树林子里头的陈大力正经着一场灭顶之灾。
他反应还在,没这方面经验,不知道咋缓解呢!
晓梅眼眶带红地走在前头,两人默不作声刚准备从柴火垛后面绕出去,猛一抬头,就看见亲娘那张铁青的脸刺啦一下从灌木缝里钻了进来!
三个人,面对面,撞了个瓷实。
“娘!”晓梅手一抖,下意识挡到了大力身前。
孙桂芝一看大闺女红着眼圈,嘴角刚要骂出第二句,余光斜斜地一扫……
就那么一扫。
她整个人的表情凝固了。
陈大力那状态还没压下去,太过离谱。
孙桂芝活了四十二年,嫁过男人,生了四个闺女,那方面的事儿她当然见过。可她亡夫那身子骨瘦弱得跟麻杆子似的,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吓人的架势。
一股热血嗖地从脖根子蹿上了脑门。
“你……”她嘴唇动了两下,想骂,可一时之间嘴巴跟糊了浆糊似的。
“嘿嘿,婶子!”陈大力脑子里闪电般飞速运转,嘴比脑子先动了。他挠着后脑勺往旁边一扭,假模假式地提了提裤腰带,往树林深处指了指。“俺……俺刚才在那边尿尿,嘿嘿。”
懂的都懂,憋尿嘛,屯子里的光腚孩子憋尿都有状态。
这演技!
陈大力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满分。
前世商场上跟对手周旋几十年,什么危局没经历过?重组谈判桌上坐着三方律师团的架势,都没眼前这场面刺激。但越是刺激,他这颗被几十年商海泡得铁硬的心越稳。
关键是演,往死里演。
傻子嘛,就是一根筋,控制不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回事。
孙桂芝那张铁青的脸当场变了好几个色,从白到红再到紫,最后整张脸憋得像个煮熟的虾。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自己一个当婶子的跟个傻小子讨论这些实在太不像话……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己亲闺女!
“娘,大力他……他就是尿急。”晓梅声音紧绷得像拉满了弦的弓,额角的汗珠子滴嗒滴嗒往下淌。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方向,可余光扫到也止不住心口突突狂跳。
不是害怕。
是震惊。
她嫁过人的。她前头那男人虽然身子板不行,可她好歹……见过世面。跟眼前这混不吝的家伙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走走走走走!”孙桂芝猛地伸手拽住晓梅的胳膊,把脑袋扭得跟拧螺丝帽似的死活不往大力方向看了。“还搁这杵着干啥?赶紧的回去干活!你也是,一个大姑娘家带个……带个傻子往林子里跑什么跑?!”
说到“带个傻子”三个字,孙桂芝的声音明显抖了一下。
她往外走的步子又快又碎,像是后头有狼撵。
陈大力乖乖跟在两人后头,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憨笑,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刚才孙桂芝看到那一大坨之后的表情变化,他可是全程捕捉得一清二楚。
震惊,失神,脸红。
四十二岁的寡妇,死了男人十年,连个说话的爷们都没有。突然看到一个精壮小伙子裤裆里突出来那么大一包……她心里头那点波澜,骗得了别人骗不了陈大力。
前世当了半辈子废物,可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刻在骨头里的。
嘿,有意思了。
三人回到地头,那帮看热闹的社员当即挤眉弄眼地迎上来。刘老三嘴里那根旱烟杆子差点没笑飞了:“哟,桂芝嫂子,找着啦?大傻子是不是又走迷了?”
“你闭上你那破嘴!”孙桂芝一嗓子把刘老三的贱笑劈成了碎渣。“谁再嚼舌根老娘撕了他的烂嘴!”
说完她攥着晓梅的手就往自家那块地上走,后脑勺的碎头发被风一吹,露出一截被晒得发红的脖颈和耳根。
那两只耳朵,从根到尖,红得像是能滴血。
收工铃一响,各家的人拎着锄头镰刀三三两两往屯子里走。
陈大力扛着把钝了卷刃的铁锹跟在程家的队伍后面,身体里那股子冲劲早就消退了下去。他装作发傻地东看西瞅,内心却像台精密仪器一样疯狂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孙桂芝走在最前头,一手拽着晓梅,一手拎着把缺了豁口的锄头,腰杆子挺得笔直。
陈大力走在后面,这才头一回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这个便宜丈母娘来。
好家伙。
说是四十二,可这身段哪像四十二的人?
腰身收得紧紧的,偏偏胯骨那一截往两边撑得饱满圆润,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把那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绷出了两道要命的弧线。
上身那件灰蓝色的对襟褂子扣得严严实实,可两粒扣子被前胸那对丰腴的轮廓顶得死紧,像是随时都要崩开。干了一天农活出了汗,褂子后背洇湿了一大片,潮乎乎地贴在脊背上,勾勒出一道从肩胛骨流淌到细腰的流畅曲线。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擦汗的灰白毛巾,随着走路的步伐一晃一晃,把脖颈左边一小块白嫩的皮肤忽遮忽露地亮出来。
农村女人四十二岁还能保持这副身段,放在哪个年代都是绝品熟货。
前世陈大力的名利场上什么贵妇没见过?可那帮女人全靠医美和奢侈品撑着,脱了包装跟陈年老干菜没两样。眼前这个?纯天然,零添加,一身的劲道全是一个人扛十年家磨出来的。
嘶。
这要是搁在前世的会所里,得挂个“镇馆之宝”的牌子。
可这是他内定的丈母娘。
陈大力使劲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冒出两个字:禁区。
然后紧跟着又冒出来两个字:真香。
他赶紧把视线挪开,低下头盯着脚底下的土路,心里头骂自己:陈大力你个老不要脸的,人家是你便宜丈母娘,你搁这寻思啥呢?
可那两道在粗布裤子里头一扭一扭的弧线,跟刻了模子似的,刀劈都劈不走。
靠山屯。
七三年的靠山屯。
土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和茅草顶,家家户户门前晾着洗得发白的补丁衣裳。一群光腚的小孩子在泥巴坑里撒欢,几条瘦骨嶙峋的黄狗趴在墙根下不知死活。远处,兴安岭的林子像一堵墨绿色的大墙横在天边,层层叠叠的松树和桦树压得天际线又低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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