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准备 (第1/2页)
车队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
在谢德尔采以东二十公里的一个十字路口,丁修命令车队停下来。
因为前方的路被堵死了。
不是被溃兵堵死的。是被另一支车队堵死的。
那是一支正在向东开进的装甲部队。
丁修跳下车,走到路边,举起望远镜。
在他的镜头里,一列庞大的钢铁巨兽正沿着公路缓缓移动。
涂着深灰色和墨绿色迷彩的坦克和半履带车,排成了一条长达几公里的纵队。
他看到了“黑豹”坦克的修长炮管。
看到了“虎”式坦克的方正车体。看到了满载步兵的半履带车上那一排排灰色的钢盔。
那不是一支残兵败将。那是一支全副武装的、装备精良的精锐装甲部队。
在车体上,丁修看到了几个不同的标志。
一个闪电状的“维京”师徽。
一个倒挂的“Y”
那是戈林伞兵装甲师的标志。
还有一辆指挥车的车门上,画着一个他太熟悉的图案一个骷髅头。
那是骷髅师主力。
是他的师。
车队停在路边等待对向的装甲纵队通过。
丁修站在半履带车的引擎盖上,看着那些隆隆驶过的坦克。
它们看起来很新。大部分是从法国或者德国本土调来的,车体上的漆还没有被硝烟熏黑。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第三帝国在东线最后的装甲精锐。
五个装甲师。六百辆坦克。
莫德尔把他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这张牌上。
如果赢了,华沙可以守住。东线的崩溃可以暂时被遏制。
如果输了
丁修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知道结果。
他们会赢。至少在战术上会赢。
苏军的坦克第3军会被打得几乎全灭。罗科索夫斯基会被迫后退。华沙的危机会暂时解除。
但那只是暂时的。
苏联人会回来的。他们总是会回来。带着更多的坦克,更多的步兵,更多的炮弹。
而德军呢?每一次“胜利”都会消耗掉一批不可替代的精锐。
每一次“救火”都会让那些最好的坦克手、最好的步兵、最好的军官变成战场上的一滩血迹。
这不是打仗。
这是在用最锋利的刀去砍石头。
刀会越来越钝。
石头永远是石头。
装甲纵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全部通过。
在最后几辆车经过的时候,丁修注意到了一辆涂着骷髅师标志的指挥车。车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大衣的军官。
那个军官看到了丁修的半履带车上的骷髅标志,和丁修领口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的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他对丁修举了举手。
丁修回了一个礼。
然后那辆指挥车就驶过去了,消失在了扬起的尘土中。
“出发。”丁修跳回车里。
车队重新发动,继续向谢德尔采前进。
在路上,他们接收了师部承诺的补充兵。
四十二个人。
他们乘坐两辆卡车,从后方的一个野战医院赶来。
大部分人身上还缠着绷带。。
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
不像那些溃兵。没有空洞和茫然。
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一种被炉火烧过、又被冷水淬过的硬度。
那是老兵的眼神。
“从哪来的?”丁修问带队的一个中士。
“各个地方。”中士答道。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但另外三根手指稳稳地握着一支冲锋枪。
“有从库尔斯克回来的。有从第聂伯河回来的。有从切尔卡瑟回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手。
“我是在布达佩斯丢的这两根。军医说我可以回国。我说去他妈的回国。我兄弟还在前线。”
丁修看了他一眼。
“叫什么?”
“弗里茨·朗格。中士。原帝国师。”
“欢迎加入第9连,朗格中士。”丁修指了指车队后面,“去找施罗德报到。他是你的排长。”
“是。”
朗格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丁修看着他的背影。
这些人这些从各个战场的绞肉机里爬出来的、身上带着伤疤的、被后方军医判定为“可以继续战斗”的幸存者
他们是第三帝国最后的资本。
用完了就没有了。
没有下一批了。
下一批补充过来的,只会是空军地勤、海军水兵和希特勒青年团的孩子。
丁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吸了一口,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在那片天空的下面,华沙正在燃烧。
而在华沙的东面,苏军的坦克集群正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向德军最后的铁砧。
“快了。”丁修对自己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快了”。
也许是在说战斗快了。
也许是在说结局快了。
也许两者都是。
他把烟头弹出窗外,看着它在公路上弹了两下,然后被一辆溃兵的靴子踩灭了。
7月25日,下午。
车队抵达了谢德尔采。
或者说,抵达了谢德尔采曾经在的地方。
这座波兰东部的小城已经被战火蹂躏得面目全非。
城区北半部分还在燃烧。南半部分已经变成了废墟。到处是弹坑、倒塌的建筑和被炸断的电线杆。
但让丁修注意的不是废墟。
是火车站。
谢德尔采火车站是这一带最大的铁路枢纽之一。
即使在战火中,它仍然在运转至少部分在运转。
残存的站台上停着几列军列。有的装满了伤员正在往西开。有的装满了弹药箱和油桶正在往东卸。
在站台的另一端,几辆平板车厢上运载着刚刚卸下来的坦克。
丁修跳下半履带车,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更多的骷髅师部队。
“图勒”团的步兵正在站台旁集结,士兵们在检查武器、分发弹药。
一辆“黑豹”坦克停在铁轨旁,车组成员正在往炮管里装填穿甲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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