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鸟铳 (第1/2页)
将旗命令层层传递,鸟铳手们迅速调整站位,火铳手各自检查火绳,星星点点的火绳在夜色中摇曳,晃荡成片片萤海。
就在此时,正街对面吼叫声炸响。
陆安抬眼望去,便瞧见对面似乎也在提振士气,随后便听一阵号角声,只见清兵弩手与鸟铳手向前一步各列横阵,交错相衔。
耳中清军结阵鼓响起,金击三声。
那些弩手手中的弩臂绷得如满弓之弦,锥箭泛着青寒,鸟铳手则曲肘托着铳身,火绳咬在齿间,火星簌簌落于地。
大叫后,清军前排军官的令旗猛然劈下,其鼓角声骤烈!
霎那间,陆安先闻鸟铳爆豆声齐鸣,数十道火舌从人隙间窜出,远处硝烟轰然腾起。
铳声未歇,弩箭的破空声便已袭来,咻咻如蜂群振翅,盖过了铳弹的余响。
陆安便瞧见十数支弩箭离弦而出,从硝烟的缝隙里穿过来。弩箭与鸟铳弹丸混在一起,撕裂空气,随着刺耳尖啸扑面而来!
“列盾!!!”胡飞熊的吼声在前排骤起。
弩箭大多钉在了藤牌上,这些用老藤浸油反复编织的盾牌,表层藤条被箭镞击穿,但内层致密的编织结构将冲击分散。
箭镞撞在藤牌上“邦邦”作响,箭尾的翎羽颤巍巍晃着,更多箭支则被弹开、或卡在盾面,难以穿透。
然而鸟铳的弹丸则不同,八十步距离仍在鸟铳有效杀伤范围内,铅弹携着巨大动能,直接贯穿藤牌。
铅弹命中后,立刻便有中弹者闷哼着倒地,惨叫声、兵刃落地声。
陆安亲眼看见前排一名藤牌手浑身一震,盾牌上爆开一个窟窿,铅弹穿透,整个人向后仰倒,胸口血花喷溅。
旁边一名长枪手被流弹击中面颊,半边脸顿时血肉模糊,惨叫着捂住伤口倒地翻滚。
仅仅一轮齐射,前排已有数人倒下。
陆安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却咬着牙没有移开目光,他朝袁保一挥手。
袁保瞧见后立刻率预备队冲上前,将重伤者抬往后阵。
陆安匆匆一瞥,轻伤者尚能挣扎站立,重伤者却已气息奄奄,其中几人胸腹中弹,眼见是活不成了。
“装填!快装填!”清军阵中传来军官的吼叫。
那三十来个鸟铳手和弩手正在匆忙重装。而他们身后的弓箭手和三眼铳手则因射程不足,依旧按兵不动,向此刻对战双方行注目礼。
冉平有些紧张,他快速回到陆安身边,年轻的脸在火光下有些苍白。
冉平以前那些多是江湖游斗、夜间袭杀,这般两军对垒、阵列而战的场面,还是他第一次经历。
“公子,咱们……要还手了吗?”他声音有些迫不及待。
陆安绷着脸,目光死死盯着清军阵中那些正在装填的鸟铳手:“再等等。”
时间在清兵装填声中缓慢流逝,袁保将受重伤的阵亡的士兵从前阵抬出来,避免破坏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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