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房玄龄执笔定檄文 (第2/2页)
“军户授田,减税免役。凡我军旗所至,军户有田可耕,百姓少赋少役。如此,这就不只是一篇讨乾檄文,而是新朝给天下人的一封明文承诺。”
李道宗盯着房玄龄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
“骂旧朝,只能乱其心;给活路,才能收其人。”
“加上去。让天下百姓都看清楚,谁在拿他们当柴薪,谁又在给他们活路。”
“臣,遵命!”
房玄龄精神一振,再度提笔,将那几句承诺重重落在檄文末尾。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徐茂公穿着一身灰布长衫,不起眼得像个寻常账房,可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那篇墨迹未干的檄文上。
他只看了一遍,便轻轻点头。
“文够了。”徐茂公抬起眼,缓缓道,“但还差最后一刀。”
房玄龄一怔:“何意?”
徐茂公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案前,伸指点了点那卷檄文。
“臣已动用百骑司所有暗桩,将檄文抄录上万份。第一批,伪装成各地公文,经驿站快马送往关中与中原州府;第二批,混入西域与关中的商队货物里,散入酒楼茶肆;第三批,臣已雇了数百名游方文人和说书先生,不出三日,这篇檄文就会在神京的大街小巷传开。”
房玄龄听得连连点头。
李道宗也微微颔首:“不错。消息传得越快,朝廷越来不及堵。”
徐茂公却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
“可光靠纸,还不够。”
“天下人要看的,不只是咱们骂得多狠,还要看殿下到底敢不敢做。”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森然寒意。
“把魏忠和王腾的人头,还有那半杯没喝完的毒酒,一并装进去。”
“檄文、人头、毒酒,三样一起送往神京。”
“这样,天下人一看就明白——朝廷的钦差死了,太子的爪牙也死了,那杯要殿下命的毒酒,如今原封不动送回去了。”
“镇凉王,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要反了这腐烂的大乾。”
此言一出,连房玄龄都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瞬,他却再看那篇檄文时,只觉得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更重了几分。
李道宗眼中寒芒大盛,忽然放声大笑。
“好!”
“好一个徐茂公!”
“这最后一刀,补得好!”
他猛然转身,厉声下令:“来人!”
两名玄甲军校尉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末将在!”
“去,把魏忠、王腾的首级取来,用最好的檀木匣装好。”李道宗声音冷冽,“再把那半杯毒酒也封进去。檄文正本,与之一并送出。”
“八百里加急,分送神京与各州府。”
“本王要让大乾皇帝亲眼看看——他赐给本王的毒酒,究竟逼出了什么东西。”
“喏!”
一炷香后。
三只檀木匣被摆上书案。
空气里,隐隐浮着一丝压不住的血腥气。
房玄龄亲手将那卷檄文收起,小心放入其中一匣。李道宗走上前,抬手按在木盖上,目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送走。”
“让神京,也让天下,都听一听这一声反旗。”
木盖合拢。
三只檀木匣被玄甲军抱起,顶着风雪快步而出。
不久之后,它们将沿着驿路与商道,一路奔向神京,奔向各州府,也奔向整个大乾的人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