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父10 (第1/2页)
迈克尔在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左边脸还是麻的没有知觉,他发现他的腭骨是用钢丝箍着的,左边的四颗牙齿脱落了。病房里光线昏暗,百叶窗半掩着。他转动眼珠,看见妻子站在窗边,正把一束白色小雏菊插进玻璃瓶里。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你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俯身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疼吗?”
迈克尔想摇头,但钢丝限制了他的下颌。他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医生说你要静养至少两周,”浓浓看着他脸上的肿胀,皱起眉头,“以后走路能不能仔细点?下雪天地滑,尤其是下楼梯时要握紧扶手。你要破相了,我以后亲不下去了。”
迈克尔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笑,因为她关心的点是能不能亲下去。但笑意刚到嘴边就被钢丝挡住了,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叹息。她还在那个摔倒就是摔倒,下雪就要小心的世界,而他已经被拖进了一个需要谎言来掩盖暴力的世界。
迈克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浓浓看到他想说什么,她俯身凑过去,他却把她按到怀里。
窗外下着雪,病房里只有暖气片的嘶嘶声,和他胸膛里心脏的平缓跳动。浓浓躺到床上,迈克尔给她盖好被子,抱着她睡。就像在家里一样,尽管病床很窄,尽管钢丝箍着他的颌骨让他动作僵硬。但他还是调整了姿势,让她能舒服地靠在他的臂弯里,胸膛上。
迈克尔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想起退役那天,他回到纽约那天,父亲和他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长年的战争让他对一切都感到麻木和陌生,他那时候还没准备好以什么心态去见米亚,但父亲的态度坚决。现在他抱着米亚突然想起这件事,他心里有些模糊但抓不住,更多的还是困惑,不明白父亲那时为什么那么坚决那么急促。
纽约的地下世界已然变天。四大黑手党家族和警察联手保护索洛,维托柯里昂却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更致命的是,柯里昂家族那张精心编织的权力网络,只认维托一人的声音,就连家族最锋利的那把刀——卢卡布拉西,也已被无声地抹去。
柯里昂家族被逼到了绝路。
这一个看似无解的死局,然后让那个从未被纳入棋盘的局外人——迈克尔,成为唯一的变数。
黑手党的铁律之一,便是绝不与警察公开为敌。但迈克尔可以。
他要做的并非帮派火拼,而是一场纯粹的个人复仇。他不在乎刺杀一名警长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参与家族生意。正是这份局外人的身份才成了打破铁壁的唯一可能。
迈克尔出院没几天,脸还肿着。
他独自一人,代表柯里昂家族,坐到了与索洛佐谈判的桌前。枪声响起,干脆利落——毒枭索洛佐与他身旁的警长应声倒地。
局面被彻底逆转。
敌人失去了核心推动者索洛佐和官方保护伞警长,为柯里昂家族则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代价是,他得离开美国。
意大利,西西里,一个位于内陆腹地的一个穷酸小镇。这里基本是农业区,没有电影院,没有商城,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小镇最出名的是,谋杀率高居世界第一。
当地的黑手党头目托马辛诺,仅仅靠着控制水源,便已赚得盆满钵满。
迈克尔就住在托马辛诺提供的房子里,每天无所事事,每天睡到被刺眼的太阳喊醒。
“坐下。”
“好孩子!”
那声音里有一种未经磨损的雀跃,像西西里清晨第一缕穿过橄榄树叶的风。他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米亚戴着一顶略显宽大的草帽,坐在菜园边上的石凳上,几只小土狗围着她打转,尾巴摇得像风中的麦穗,其中一只甚至翻过肚皮,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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