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血樱花 (第1/2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福山浩也的内心越来越挣扎,越来越煎熬。他捧起静子的脸,虽然添了些许妊娠斑,但依然白净,依然如学时般清丽可人。四目对视,全都噙着泪。
“静子,我爱你,永远爱你!”
“学长,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我们来世还做夫妻,好么?”
“嗯。”
福山浩也终于控制不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静子,对不起!……”
福山浩也声音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砰!”
枪声响了,响彻花谷。
巨大的推力将静子推倒下去,倒在花毯上,激起一圈人形花浪。
山林中立马传出密集的脚步声,辛西娅和他的手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群迅速围拢过来,互相询问着“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谁开的枪?”
福山浩也丢了魂儿一样傻怔怔戳了半晌,然后突然惊醒般丢掉手中仍冒着烟的枪,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就好像不是他开的枪,而是手不受控制自己扣动的扳机。
反应了几秒后,福山浩也猛得扑倒在静子身边,试图用手去捂住妻子胸口不断涌着血浆的弹孔,就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想要用手堵住汩汩的泉眼。
静子大瞪的双眼满是不解、困惑,“为什么?为什么?”她用眼神不停追问,却吐不出一个字,一张嘴,血就堵住喉咙,只发出“咕咕噜噜”的声音。一朵大大的血樱花在静子胸口绽开,越绽越大,她的双眼逐渐失去光彩,蓝蓝的天空变成灰色,粉红的花瓣变成白色,仿佛漫天飞扬的纸钱。
意识到无力回天的福山浩也半跪着,将妻子的尸体紧紧搂抱在怀里,头深埋在妻子胸前,一动不动。
“福山浩也!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辛西娅大喊大叫,她无法理解木村浩也的行为。
福山浩也突然抬头,充血的双眼那样毒、那样狠,那是能够吃人的眼神。辛西娅竟被那目光逼视得倒退了两步。
“为什么?都是你们逼的,你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可是……可是只要你肯合作,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妻子和她腹中的孩子的。”
“合作?”
福山浩也就像听到好笑的笑话似的痴笑着、重复着。
“呵呵,合作?”
“哈哈,合作?”
他从孽呆呆的状态突然转为歇斯底里地咆哮:“你认为还有可能吗?有可能吗?”
“不要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摆脱我们。”
辛西娅明显是在强撑气势。
“那……如果我也死了呢?”
福山浩也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哈哈大笑,大笑不止,笑得放肆极了,笑得辛西娅心里发毛,一边倒退,一边点指着大笑的福山浩也。
“疯了……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我们……我们走!”
辛西娅像战败的头狼一样,带领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尊敬的教授:
好久不见,见字如面。
话虽如此,您不争气的学生哪还有什么脸见您?
学生终究令您失望了,实验进行到第四阶段,宣告失败。在此,我不得不真诚地向您道歉,我向您撒了慌。我说我的试验对象全部来自于医院的病人,其实不是,她(他)们都是健健康康的人,是我亲手将病毒植入她(他)们健康的身体,所以,我是罪人,罪大恶极的人。教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您送去并请求您帮助分析的基因样本,都是来自这些人,来自这些无辜的人,她(他)们中间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也有妇女们的丈夫……
学生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因为害怕上解剖课,而跳您课的胆小鬼。现在的我,双手沾满鲜血,洗不干净了,用肥皂、用酒精、用消毒剂,用什么都洗不干净了。那些本不属于我,而属于别人的血,属于很多人,多到记不清的人的血,已经浸入我的皮肤,浸入我的血肉,浸入我的骨髓,洗不干净了,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教授,您知道吗?记不清多少次了,我梦见自己泡在血里。水是透明的,多了就变成绿的,血是红色的,多了是什么颜色?您知道吗?是黑色的,比夜还要黑。人在黑暗中总是无助的,泡在那些黑色的血液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形容不出来,没有词能够形容那种感受。最可怕的是真切!梦里的感觉竟然比现实真切。血浆附着身体的黏腻感,血的腥味会钻进你的嘴巴、鼻孔、耳朵、眼睛……天呐!太可怕了。你能捂住口鼻,闭上眼睛,但你能闭住每一个毛孔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