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9章 太子惨状,刺史府内 (第2/2页)
加征税赋,倒卖粮草,克扣军饷这都是小儿科,大到囤货居奇低买高卖,小到放贷九出十三归。
安州无数百姓被他祸害的卖儿鬻女,但正所谓苦一苦百姓也没什么,韩崇文从来不觉的羞愧,毕竟他寒窗苦读实数年,多方打点最终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可不就是为了捞钱,醉生梦死吗?
至于安州城被他逼翻的这些百姓,在韩崇文眼中都是刁民!不就是多赚了你们几两银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辈子忍忍也就过去了。
此番安州之乱他作为地方一把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韩崇文一点也不怕,他在帝都之中有人脉,有靠山。
只要到时候多方打点一下,最多也不过是一个降职的处分罢了,丝毫不影响他花天酒地,换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
正当他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
那声音不大,却在清晨的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下一下,如同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韩崇文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大吼道。
“谁啊!那个狗日的不长眼,这般大的早晨来触本刺史的霉头!”
只可惜没有人回答。
翻纸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从容得如同在自己家中。
韩崇文不耐烦地睁开眼,侧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阳光从窗户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宛如浮金的光影。
卧房中央,他花费大价钱从江州买来的紫檀木书桌旁,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袭玄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刀。
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半张脸映得明亮,半张脸隐在暗处,正是这般才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立体。
此刻的这青年手中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在翻看。
动作不急不缓,目光专注,仿佛只是在读一本闲书。
韩崇文揉了揉眼睛,宿醉的头痛让他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酒还没醒。
可当他再次睁开眼,那个男人还在。
阳光更亮了一些,他的目光终于清明了几分。
下一刻,韩崇文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发现这个青年手中正在翻阅的正是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的账目!
韩崇文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是谁?!”
他的声音尖厉得几乎破了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来人!护卫!护卫呢!”
只可惜依旧没人能回应他。
空荡荡的卧房中,韩崇文的声音逐渐淡去。
叶阳放下账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却让韩崇文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叶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书桌上的遮布一把掀开。
随着遮布消失,下一刻,韩崇文彻底慌了。
因为在桌子底下赫然蹲着一排人。
这些年帮他记账的心腹账房,府邸内的管家。
还有哪位号称打遍安州无敌手的护院头目,此刻被绑成了粽子,蹲在地上,鼻青脸肿,明显是挣扎过,但是失败了。
三个韩崇文最心腹的手下,此刻蹲在书桌下的狭小空间内,好似三只鹌鹑一般,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