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藏经阁·初遇 (第1/2页)
退婚风波过去七天了。
顾星辰的名字在武院里被翻来覆去地嚼了七遍,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唏嘘,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人们谈论他的语气从“你知道吗,那个觉醒失败的顾星辰……”变成了“哦,那个被姜柳青青退婚的废物啊”,语调越来越平淡,像在说一件不值得浪费口舌的旧闻。
这正是他想要的。
越不起眼,越方便行事。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穿过半个武院,走进藏经阁。
藏经阁是武院里最老的建筑,三层高的木楼,墙体斑驳,飞檐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的金字已经暗淡得看不出本来颜色。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墨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木头腐朽的味道,像走进了某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管理员是个瞎眼老人。
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人记得他在藏经阁待了多少年。有人说他年轻时是武院的导师,被仇家废了双眼;也有人说他本来就是外面来的流浪汉,被院长收留在这里养老。顾星辰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瞎眼老人,对他友善。
第一天来的时候,老人听见他的脚步声,浑浊的眼珠朝他转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指了指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那边光线好。”
后来顾星辰每次来,老人都不会多话。有时他会煮一壶粗茶,倒一碗放在顾星辰常坐的桌上,茶水苦涩,但顾星辰每次都喝干净。
藏经阁里的古籍很多,但真正有价值的都被锁在了三楼。顾星辰有办法上去——三年蛰伏,他对这座武院的每一条暗道、每一处机关都了如指掌。但他不急。他先从一楼的普通典籍开始,一本一本地翻,一页一页地看。前世中文系的功底让他对文字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感,那些晦涩的古语、生僻的篆文,在他眼里就像母语一样自然。
他越看越确信一件事:这个世界的神话体系,与华夏神话同出一源。
但他翻遍了整座藏经阁,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名字。三皇五帝,没有。天庭地府,没有。甚至连“女娲”两个字都没有出现过。
所有的记载都被抹去了。
像有一只手,在这个世界的每一本典籍、每一块石碑、每一个人的记忆里,把华夏诸神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擦除。
是谁?
为什么?
顾星辰把问题压在心里,继续翻下一页。
那天下午,藏经阁里只有两个人。
顾星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记载上古符文的残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书页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小猴子趴在他肩上,半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卷成一个小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顾星辰没有抬头。脚步声在书架后面停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翻书。
他继续看自己的残卷。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惊呼。
“啊……”
那声音很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吐出了半个音节就咽了回去。顾星辰没有回头,但他从书架之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抹淡绿色。
有人在藏经阁里翻看禁书。
三楼的书架上,有几排被锁起来的古籍。锁是老式的铜锁,对顾星辰来说不难打开,但对其他人来说,那些书就是可望不可即的秘密。显然,有人找到了办法。
顾星辰继续翻自己的书页,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三十七页,第三行,第二个字。”
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藏经阁里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潭。
身后的声音骤然停止。
书架后面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有人在把书往身后藏,动作太急,袖子带到了书架,几本古籍歪歪斜斜地滑下来,又被手忙脚乱地接住。
顾星辰没有回头。
“那个字写错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应该是‘祭’,不是‘察’。抄书的人写错了,一直没有改过来。”
安静。
藏经阁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然后,一个身影从书架后面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
她穿着淡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素白的花,袖子宽大,在手腕处收紧。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来,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着一张白皙的脸。她的眼睛很大,此刻正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肩上趴着一只小狐狸。
那狐狸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它比寻常的狐狸小了一圈,蜷在女孩肩头,像一团毛茸茸的球。此刻它正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顾星辰,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肩上的小猴子。
两只小东西对视了一瞬。
小猴子从瞌睡中醒过来,睁开一只眼,看见九尾狐,另一只眼也睁开了。它从顾星辰肩上坐起来,歪着头,打量着那只雪白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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