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风起青云 (第1/2页)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青云宗的山门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青石台阶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郭乾沿着台阶向上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青色的外门弟子服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他走过山门时,守门的两个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惯常的漠然。但当郭乾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人忽然“咦”了一声。
“郭师弟,你……”那弟子迟疑着开口。
郭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那弟子盯着郭乾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的气息……好像不太一样了?”
另一个弟子也仔细打量过来,随即脸色微变:“筑基期?你筑基了?”
郭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向山上走去。身后传来两人压低声音的议论:
“怎么可能?他不是才练气六层吗?”
“这才几天……”
“难道后山真有奇遇?”
郭乾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向上,穿过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区,绕过演武场,来到执事堂所在的“勤务峰”。
执事堂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瓦建筑,门前立着两尊石狮,石狮的眼睛是用某种黑色晶石镶嵌而成,在晨光中泛着幽深的光泽。此刻时辰尚早,执事堂门前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在排队等候办理事务。
郭乾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等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执事堂内常年燃着的“静心香”的味道。远处传来钟声,悠长而浑厚,一共九响,代表着宗门晨课的结束。钟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附近古树上的灵雀,灵雀振翅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排在前面的几个弟子回头看了郭乾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弟子认出了郭乾,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那不是后山看花圃的郭乾吗?他怎么来执事堂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交任务的吧。”
“后山那破地方能有什么任务……”
议论声很小,但郭乾筑基后的五感敏锐了许多,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执事堂的大门。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大约一刻钟后,轮到了郭乾。他走进执事堂大厅,厅内光线有些昏暗,四壁点着长明灯,灯油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正对大门是一排长长的柜台,柜台后坐着几个执事弟子,正在处理各种事务。
郭乾走到最左侧的柜台前,那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的执事弟子。
“姓名,何事?”那执事弟子头也不抬地问,手中拿着一支玉笔,正在一块玉简上记录着什么。
“外门弟子郭乾,前来登记筑基,晋升内门。”郭乾平静地说。
执事弟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郭乾,眼神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几秒后,他放下玉笔,站起身:“你随我来。”
郭乾跟着他穿过大厅侧门,来到一间偏厅。偏厅比大厅小一些,但布置更加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画中的云雾似乎真的在缓缓流动。厅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桌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睛,瞳孔深处隐约有金光流转。郭乾心中一凛——金丹期修士。
“赵长老,这位外门弟子自称已筑基,前来登记晋升。”执事弟子恭敬地禀报。
赵长老的目光落在郭乾身上,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压得郭乾呼吸微微一滞。但很快,郭乾体内液态灵力自行运转,青木诀的生生不息之意在经脉中流淌,那股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
“哦?”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二十岁前自行筑基,在青云宗也算不错了。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郭乾,拜见长老。”郭乾躬身行礼。
“郭乾……”赵长老沉吟片刻,“我记得你,后山花圃的看守弟子。三个月前的外门小比,你排名垫底。”
郭乾面色不变:“正是弟子。”
“那你如何筑基的?”赵长老问,声音平淡,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郭乾,仿佛要将他看穿。
郭乾早已准备好说辞:“回长老,弟子于后山静修时,偶有所悟,侥幸突破。”
“后山何处?”
“花圃附近的一处山洞。”郭乾回答得很自然,“弟子平日看守花圃,闲暇时便在那里修炼。”
赵长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郭乾。偏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郭乾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神识正在探查自己的身体,那神识很隐蔽,若非他刚刚筑基、神识初生,恐怕都察觉不到。
他运转青木诀,将灵力收敛在丹田,只展现出筑基初期的修为波动。至于识海中那朵虚幻的莲花,以及体内与璃月共生的契约印记,都被他用刚刚掌握的神识技巧小心隐藏起来。
几息之后,那股探查的神识收了回去。
赵长老点了点头:“确实是筑基初期,境界尚不稳固,但根基还算扎实。你今年十九岁?”
“是。”
“十九岁筑基,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上等资质了。”赵长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按照宗门规矩,弟子突破大境界,需有师长见证或提供突破时的留影玉简。你独自在后山突破,可有证据?”
郭乾早有准备,他从怀中取出那面破损的血色罗盘,双手奉上:“弟子突破时,曾遭遇袭击。这面罗盘,便是从袭击者身上所得。”
赵长老的目光落在罗盘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一招,罗盘便飞入他手中。他仔细端详着罗盘上的纹路,手指轻轻摩挲那些暗红色的血迹,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血魂罗盘……”赵长老低声说,“这是血魂宗的法器。”
郭乾心中一震——璃月说得没错,这罗盘果然有来历。
“袭击你的人,是什么模样?”赵长老问,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一身黑袍,面容被黑雾遮掩,看不清具体样貌。”郭乾描述着,“他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擅长隐匿和追踪。弟子突破时灵力波动外泄,被他察觉,他便想趁机下手。弟子侥幸击退了他,但让他逃走了,只留下了这面罗盘。”
“击退?”赵长老抬眼看向郭乾,“你刚突破筑基,就能击退筑基中期的修士?”
郭乾面不改色:“弟子占据地利,那处山洞狭窄,他施展不开。而且他轻敌了,以为弟子刚突破、境界不稳,被弟子用青木诀的缠缚之术困住片刻,趁机毁了他的法器,他才退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青木诀确实擅长缠缚和控制,在狭窄环境中优势更大。而且刚突破的修士往往因为境界不稳而实力受限,敌人轻敌也是常事。
赵长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做得不错。血魂宗是邪修宗门,行事诡秘残忍,专门猎杀特殊体质的修士和草木精怪。你能从他们手中逃脱,还毁了一件法器,已是难得。”
他将罗盘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突破时无人见证,按规矩本应受罚。”赵长老缓缓说,“但你能发现血魂宗踪迹,并上交邪修法器,算是立功。功过相抵,便不追究你私自突破之事了。”
郭乾心中松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恭敬:“谢长老。”
“不过,”赵长老话锋一转,“你既已筑基,按宗门规矩,可自动晋升内门弟子。但内门弟子需有师长引荐或通过考核。你情况特殊,我需上报宗门,由更高层的长老定夺。”
他顿了顿,从桌下取出一块玉简,用玉笔在上面书写着什么。片刻后,他将玉简递给一旁的执事弟子:“去请李长老过来。”
执事弟子接过玉简,快步离去。
偏厅里又只剩下郭乾和赵长老两人。赵长老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又在养神。郭乾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墙上的山水画上,画中的云雾缓缓流动,隐约能看见山间有修士御剑飞行的身影。
大约一炷香时间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地面产生某种共鸣。郭乾能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气息比赵长老更加深沉,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修为。
“李师弟,你来了。”赵长老睁开眼睛。
李长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郭乾身上,打量了几眼,又看向桌上的血色罗盘。他伸手拿起罗盘,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
“确实是血魂宗的东西。”李长老沉声说,“上面的血煞之气还未散尽,至少沾染过数十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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