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危机 (第2/2页)
黑雾尖叫着后退,像怕火。
散修联盟的老头们瞪大眼睛。
“谢氏血脉……真的有用!”
“但不够!”老头甲喊,“他的血太少了!”
确实不够。
谢九安已经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黑雾只退了几丈,又涌上来。
像潮水,无穷无尽。
他跪倒在地,剑插在地上,大口喘气。
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黑雾凝聚成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嘲讽。
“谢氏后人,”声音响起,“就这点本事?”
“不止。”谢九安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支笛子。
龙骨做的,笛身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桂花——军师刻的。
“这是什么?”黑雾问。
“笛子。”谢九安说,“军师送的。”
“吹来听听?”
“好。”
谢九安把笛子凑到嘴边,开始吹。
第一个音,跑调。
第二个音,破音。
第三个音……没声了。
黑雾沉默。
然后,它笑了。
“就这?”
谢九安脸红了。
“我……我不擅长吹笛子。”他小声说。
“那你还吹?”
“因为军师说,这首曲子能驱散混沌。”
“她骗你的。”
“她不会骗我。”
谢九安深吸一口气,重新吹。
这次,他闭上眼睛,不去听自己吹得多难听,只想着军师的话:
“谢九安,这首曲子叫《归家》,是一万年前神主哼过的。谢氏家族传了下来,虽然传歪了,但心意没歪。”
心意。
谢九安吹着跑调的曲子,心里想着军师哭的样子,想着魔尊蹲屋顶的样子,想着清衡月白色的剑光,想着烛龙递过来的桂花糕。
想着……人间。
想着老王的豆腐摊,想着士兵们眼里的希望,想着散修联盟吵架但依然站在这里的老头们。
“我要守住。”他喃喃,“必须守住。”
笛声依旧难听。
但笛身上那朵歪歪扭扭的桂花,亮了。
金色的光,从桂花刻痕里涌出,顺着笛声流淌,化作金色的音符,飘向黑雾。
黑雾触碰到音符,开始溶解。
像雪遇到阳光。
像黑暗遇到光。
“这是什么?!”黑雾尖叫。
“是心意。”谢九安说,继续吹,“军师的心意,祖先的心意,我的心意。”
金光大盛。
笛声依旧跑调,但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黑雾节节败退,退回裂缝边缘。
散修联盟的老头们激动得抱在一起。
“赢了!赢了!”
“谢仙长牛逼!”
“笛子牛逼!”
谢九安吹完最后一个音,笛子从手中滑落,他瘫坐在地,浑身是血,但笑了。
“祖先,”他说,“我没让你失望。”
弹幕炸了:
【匿名】:谢九安赢了!用跑调的笛子!
【匿名】:桂花刻痕亮了!是军师留的后手!
【匿名】:他说“心意”……我哭了!
【匿名】:人间暂时守住了!
【匿名】:但谢九安伤得好重……
【匿名】:军师在魔域能看见吗?
谢九安被抬回城墙,老王端来一碗热豆腐。
“谢仙长,吃!”老王眼睛红红的,“我加了糖,甜的。”
谢九安接过,吃了一口。
甜的。
暖的。
像胜利的味道。
散修联盟的老头们围过来,七嘴八舌:
“谢仙长,你的血为什么有用?”
“谢仙长,笛子能借我们研究吗?”
“谢仙长,你结婚了吗?我有个孙女……”
谢九安:“……”
他放下豆腐,认真回答:
“血有用,可能是因为我是谢氏后人。”
“笛子不能借,是军师送的。”
“没结婚,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老头们安静了。
“谁啊?”有人小声问。
谢九安看向魔域的方向,轻声说:
“一个爱哭的、手残的、但救了三次的人。”
老头们似懂非懂,但都点头。
“挺好。”老头甲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谢九安脸红了。
“不是那种喜欢……”他小声辩解。
“那是哪种?”
“是……是站在她身边的喜欢。”
老头们笑了。
“那也挺好。”
谢九安也笑了。
笑着笑着,咳出血。
但他还在笑。
因为,人间守住了。
他守住了。
弹幕:
【匿名】:谢九安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匿名】:是军师!肯定是军师!
【匿名】:但他知道军师喜欢魔尊吧?
【匿名】:他说“站在她身边”……好虐但好甜。
【匿名】:人间暂时安全了!
【匿名】:下章预告:魔域的危机!
【匿名】:魔尊一个人挡在城门口!
【匿名】:他说:“本尊不会让你过去的。”
钩子:
深夜,北境边城。
谢九安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还在疼。
他手里握着那支笛子,手指轻轻摩挲桂花刻痕。
“军师,”他轻声说,“谢谢。”
笛子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窗外,月光很暗。
但豆腐摊的灯还亮着。
老王在磨豆浆,准备明天的豆腐。
像在说:生活还要继续。
谢九安闭上眼睛,轻声说:
“晚安,人间。”
“晚安,军师。”
“晚安……我自己。”
笛子又闪了一下。
虽然吹跑调。
但光还在。
就像希望。
跑调,但还在响。
弹幕飘过:
【匿名】:第三卷·最黑暗时刻,继续。
【匿名】:下章预告:魔域的危机。
【匿名】:魔尊一个人,一座城,一条红围巾。
【匿名】:他说:“本尊不会退。”
【匿名】:我准备好了。
【匿名】: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