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危机 (第1/2页)
人间,北境边城,清晨。
谢九安蹲在城墙上,啃着一个冷掉的肉包子。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笔画了三个大圈——仙界、魔域、人间,每个圈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字:
仙界:清衡师兄在打,但仙门弟子在谈恋爱,危。
魔域:军师在哭,魔尊在蹲屋顶,但应该能守住。
人间:我。就我。危危危。
他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噎住了。
“水……水!”他捶胸口。
一个守城士兵递过来水囊,表情复杂:“谢仙长,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谢九安灌了口水,顺过气,一拍胸脯:“能!必须能!”
“可是……”士兵指向城外。
城外,灰白色的裂缝横亘天际,黑雾如瀑布般倾泻,已经吞噬了三座村庄、两条河,以及……城西老王家的豆腐摊。
“我的豆腐……”老王蹲在城墙根,哭得稀里哗啦。
谢九安嘴角抽了抽。
弹幕飘过:
【匿名】:谢九安在人间!他在啃冷包子!
【匿名】:地图上的字笑死我,“危危危”
【匿名】:老王家的豆腐摊被混沌吃了……这什么画风?
【匿名】:但人间真的危啊,就谢九安一个修仙的!
【匿名】:散修联盟呢?凡人军队呢?
【匿名】:散修联盟在……吵架,我听见了。
确实在吵架。
城墙下,散修联盟的帐篷区,两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扯着嗓子对吼:
“我的阵法才是正统!你的符箓是歪门邪道!”
“放屁!老子的符箓祖传三百年!你的阵法昨天才画错一笔!”
“你才放屁!”
“你放连环屁!”
谢九安:“……”
他跳下城墙,挤进人群,举起手:“那个……两位前辈,混沌要打过来了,咱们能不能先……”
“不能!”两个老头同时转头吼他,“小子你评评理!谁的更厉害!”
谢九安:“……”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谁的能杀混沌谁厉害!”
两个老头愣住。
“混沌怕什么?”谢九安问。
“怕……怕光?”一个老头迟疑。
“怕净化?”另一个老头犹豫。
“那不就得了!”谢九安一拍手,“军师说了,我的血和眼泪可能有净化效果——虽然我没试过,但可以试试!”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
“那你哭一个看看。”老头甲说。
“或者放点血。”老头乙说。
谢九安:“……”
他后悔了。
他应该留在魔域,至少军师不会让他当场哭。
半个时辰后。
谢九安站在城墙最前方,左手端着一碗水,右手拿着一把小刀。
身后,散修联盟的老头们、凡人军队的士兵们、以及哭哭啼啼的老王,全都眼巴巴看着他。
“谢仙长,”一个士兵小声问,“您的血……真的有用吗?”
“理论上。”谢九安咬牙,“我是谢氏后人,祖先被神主救过,血脉里可能有神主的气息。”
“那您快放血啊!”
“我在做心理建设!”
谢九安看着小刀,手有点抖。
他不是怕疼。
是怕……没用。
如果他的血没用,这些人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他闭上眼睛,回想军师的话:
“谢九安,你救过我三次,我救过你三次,咱们扯平了。但这次,你得救你自己。”
“怎么救?”
“相信你自己。”
相信。
谢九安握紧小刀,划破指尖。
一滴血,滴进碗里。
血是红色的,普通人的红色。
没有金光。
没有异象。
就是一滴血。
众人沉默。
“呃……”老头甲开口,“好像……没变化?”
“再滴一滴?”老头乙建议。
谢九安又滴了一滴。
还是红色。
还是普通。
城墙下,黑雾已经逼近,距离城墙不到百丈。
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士兵们开始咳嗽,凡人军队的阵型开始骚乱。
“谢仙长!”一个将领冲过来,“黑雾要到了!怎么办?”
谢九安看着碗里的血,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他只有一把剑,一支笛子,和一腔……热血。
但热血杀不死混沌。
“结阵。”他放下碗,拔出剑,“散修联盟,结防御阵!凡人军队,弓箭准备!老王——”
老王抬头:“啊?”
“去做豆腐。”谢九安说,“打赢了,我要吃热的。”
老王:“……”
虽然离谱,但老王真的跑去做豆腐了。
谢九安转身,面向黑雾。
一个人。
一把剑。
像清衡那样。
但他不是清衡。
他没有八百年的修为,没有仙门第一人的名号,没有月白色的剑光。
他只有谢氏家族传了一万年的使命,和三次被救的心动。
“祖先,”他轻声说,“看着我。”
然后,他冲了出去。
弹幕:
【匿名】:谢九安冲出去了!一个人!
【匿名】:他的血没用……人间要完?
【匿名】:但他没退!
【匿名】:像清衡仙君一样!
【匿名】:可他没有清衡那么强啊!
【匿名】:军师呢?魔尊呢?快来救人啊!
黑雾化作利刃,射向谢九安。
他挥剑格挡,剑光黯淡,但足够斩碎几道利刃。
更多的利刃袭来。
他躲闪,翻滚,剑尖在地上划出火星。
狼狈。
但没退。
“谢氏剑法,第一式!”他大喊,剑光如虹,斩开一片黑雾。
但黑雾很快合拢。
“第二式!”他再斩,剑光更盛,但手臂被利刃划伤,血溅出来。
血滴在黑雾上。
“滋滋——”
黑雾……退了一点点。
谢九安愣住。
他的血,有用?
不是净化,是……灼烧?
他低头看伤口,又看黑雾。
“再来!”他咬牙,主动划破另一只手,将血甩向黑雾。
“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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