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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取保候审

126取保候审 (第1/2页)

南省公安厅。
  
  尚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得快说明事情棘手,敲得慢说明有眉目。今天他敲得很慢,慢到每一下之间隔着好几秒。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他已经连续加班很多天了,但他不敢停,因为凌若烟的案子有了转机。
  
  这个转机来得比他预想的更突然。大夏海关缉私局的一个局长,叫戴立,五十二岁,山城人,在大夏海关系统干了三十年。他的履历很漂亮——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破过几个大案,立过几次功,在系统内有“铁面局长”的称号。
  
  但尚辰查到的不是铁面,是另一张脸。这张脸的背后,是郭天赐,是稀土走私,是陈冠东,是那些从江城分厂流出去的、价值数十亿的国家战略资源。
  
  尚辰查了戴立的银行账户、房产、车辆、家庭成员、出入境记录,查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查错了。太干净了。戴立的银行账户里只有工资和奖金,没有大额转账,没有不明来源的存款。他的名下只有一套房子,是单位分的福利房,面积不大,位置偏僻。他的车是一辆开了十年的旧捷达,保险杠上还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一直没有修。他没有出过国,没有去过任何敏感的地方。他的妻子是普通的中学教师,女儿在读大学,一家人的生活看起来平淡而节俭。
  
  但尚辰没有放弃。他知道,越干净的人,越有问题。因为人不是机器,人会有欲望,会有贪婪,会有忍不住想花钱的时候。一个在海关系统干了三十年的人,手里握着那么大的权力,接触着那么多有钱的商人,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除非他把痕迹藏得太深了,深到一般人找不到。
  
  尚辰不是一般人。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查到了戴立的侄子。侄子叫戴维,三十岁,没有正当职业,但在山城最贵的地段开了一家茶楼,生意不温不火,却能在开业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全款买下一套江景豪宅。尚辰顺藤摸瓜,查到戴维的账户里有一笔来自海外的转账,金额五百万美金,转账方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一家离岸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层层穿透,指向了郭天赐在美丽国的一个空壳公司。
  
  尚辰把证据整理成卷宗,连夜送到了廖正刚的办公室。
  
  廖正刚看完卷宗,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南省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他站了很久,久到尚辰以为他睡着了。
  
  “尚辰。”廖正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戴立是什么人吗?”
  
  “海关缉私局局长。”
  
  “不只是局长。”廖正刚的声音很低,“他是国主亲自表彰过的‘大夏海关标兵’。他的事迹上过新闻联播,他的照片挂在大夏海关总署的荣誉墙上。他是大夏海关的一面旗帜。”
  
  尚辰沉默了。他明白廖正刚的意思——动戴立,不是动一个普通的腐败分子,是动一面旗帜。这面旗帜倒了,倒的不只是一个戴立,是大夏海关几十年树立起来的形象。
  
  “廖厅,我知道。”
  
  “知道你还敢动?”
  
  “敢。”尚辰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是蛀虫。旗帜下面有蛀虫,不倒旗帜,就要倒大厦。”
  
  廖正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行动。今晚抓人。”
  
  戴立是在自己家里被带走的。那天晚上,他正在书房里练字。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天晚上写一个小时的字,雷打不动。他写的是颜体,字迹端正厚重,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
  
  门铃响了。他放下毛笔,去开门。门口站着廖正刚和尚辰,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廖正刚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警服,但他的气场不需要警服来衬托。他看着戴立,目光平静如水。
  
  “戴立,跟我们走一趟。”
  
  戴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廖正刚注意到,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廖厅长,我犯了什么事?”
  
  “你心里清楚。”
  
  戴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墨迹,是刚才练字时沾上的。他看着那些墨迹,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廖正刚的眼睛。
  
  “等我换件衣服。”
  
  廖正刚没有说话,侧身让开。戴立转身走回书房,关上了门。尚辰想跟上去,廖正刚拦住了他。尚辰看着他,他摇了摇头。
  
  戴立在书房里待了大约五分钟。他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他把文件袋递给廖正刚。
  
  “廖厅长,这里面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廖正刚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账本、转账记录、邮件截图、通话录音。每一份文件都标注了日期、金额、涉及的账户和人员。从陈冠东第一次走私稀土到最后一次,所有的证据都在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廖正刚看着这些文件,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戴立。
  
  “你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
  
  戴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廖正刚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因为我是大夏海关的人。我做错了事,但我不能看着大夏的资源被卖到国外去。这些东西,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不是给我的后路,是大夏的后路。”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廖厅长,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请你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给我女儿留一条活路。她什么都不知道。”
  
  廖正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戴立的家。夜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但云层上面,星星一直在那里。只是暂时看不见而已。
  
  山城看守所。
  
  张翀站在会面室的玻璃隔断前,手里拿着尚辰刚刚送来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等着有一天能直起来。
  
  铁门开了。凌若烟走了出来。她没有穿那件灰色的囚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袄,是余瑶前几天送来的。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她的眼睛不再深陷,嘴唇不再干裂,颧骨不再那么凸出。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头依然抬得很高,眼神依然清明。
  
  她看到张翀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她走过来,没有隔着玻璃,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会面室的玻璃隔断已经被拆掉了——从今天起,她不需要再隔着那面冰冷的玻璃看他了。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瘦了但依然挺拔的身影,看着她笑着但眼角还带着泪光的脸,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地暖着。
  
  “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凌若烟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头里的专注。
  
  “老公,我们回家。”
  
  两个人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院子里,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张翀没有开车,他不想开车,他想和她一起走。他想牵着她的手,走过那些她一个人在拘留室里度过的夜晚,走过那些他一个人在终南山上度过的日子,走过那些他们彼此思念却不能相见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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