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国主召见 (第1/2页)
终南山。松林中的茅屋前,梅若雪站在空虚子面前,手里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消息,只有六个字,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速回上京,共商国是。”发信人:办公室。
空虚子看着她,目光平静。“去吧。”
梅若雪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师父,又看了看松林深处正在练剑的张翀。他的动作依然缓慢,但比一个月前流畅了许多。剑身上的暗纹在晨光中缓缓流转,像一条苏醒的蛇。她想走过去跟他告别,但她忍住了。她知道,告别只会让他分心。她转身,走进了松林。
竹九站在下山的路口,手里拎着梅若雪的行李。她看着梅若雪走过来,把行李递给她。“大师姐,这个时候召你回去,是不是跟稀土走私案有关?”
梅若雪接过行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召见,一定是大事。”
竹九沉默了一会儿。“小师弟这边,你放心。有我。”
梅若雪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小九,你照顾好小翀。也照顾好笑笑。”
竹九点了点头。梅若雪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竹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的深处,看了很久。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送别。
张翀练完剑,从松林里走出来,浑身是汗。他走到茅屋前,只看到竹九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大师姐呢?”
“走了。”竹九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召见。”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在竹九对面坐下。他没有问为什么召见大师姐,因为他知道,大师姐的身份不只是他的大师姐,更是九州财团的总裁,一定是大事。
“小师弟,你不用担心大师姐。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清醒。”竹九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张翀点了点头,拿起膝盖上的桃木剑,看着剑身上的暗纹。暗纹在缓缓流转,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诉说什么。他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感受着那种温热的、微微震颤的脉动。
“小师弟。”
“嗯。”
“你现在的身体,能下山了吗?”
张翀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能。但师父说,还要再等等。”
“等什么?”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等我自己想明白一些事。”
竹九没有再问。她端起茶杯,看着远处的群山。秋天的终南山,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她在这座山上生活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觉得这座山有多美。但今天,她忽然觉得,这座山美得让人想哭。
……
一个月后。
警察厅。
尚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已经连续加班很多天了,但他不敢停。因为他在查的案子,关系到一个人的清白。那个人是凌若烟,是他兄弟的女人。他的兄弟是张翀,是他过命的兄弟。
张翀失踪了。从上次在上京郭家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尚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但他知道一件事——张翀没有完成的事,他要帮他完成。
门被推开了。楠竹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她是竹九的手下,战龙在南省的暗桩,代号青蛇。但尚辰习惯叫她李姐,因为她在凌氏总部的身份是秘书李姐。
“尚局,有消息了。”楠竹走到办公桌前,把一张照片放在他面前。照片上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被遮住了,但车身的颜色和型号清晰可见。“郭天赐准备把陈冠东送出郭家,秘密送往美丽国。今晚行动。”
尚辰拿起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楠竹。“你确定?”
“确定。我在郭家外围的暗桩发来的消息。任真子和张天铭亲自护送。”
尚辰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走。”
“尚局,就我们两个人?”楠竹的眉头皱了一下。
尚辰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想起了一个人。“还有战风。”
战风是战笑笑的三哥,战龙组织的成员,也是南省战家的人。他在战龙待了两年,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他信得过。尚辰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就接了。“尚局?”
“有任务。码头。陈冠东要被送走了。”
“知道了。”
电话挂了。尚辰知道,战风一定已经在路上了。
江城港。
夜已经深了,码头上只有零星的灯光,像一只只疲惫的眼睛,半睁半闭。江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艘货轮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尾,像一条条发光的丝带。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码头上。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张天铭。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阴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后下车的是任真子。他依然穿着月白色的长袍,长发用竹簪挽着,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像是来散步的,不是来送一个罪犯出境的。
最后下车的是陈冠东。他的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是雪白,像冬天的雪。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颧骨高耸,脸颊凹陷,整个人瘦得像一副骨架。他的手上戴着手铐,脚上戴着脚镣,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张天铭推了他一把。“快走。”
陈冠东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站稳了,抬起头,看着前方那艘停泊在码头边的货轮。船号——东运089。和他上次被送走时坐的是同一艘船。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很涩,像是一个被命运反复捉弄的人终于认命了的笑。
任真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陈冠东,你后悔吗?”
陈冠东转过头,看着这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老人。“后悔有用吗?”
任真子没有说话。他拄着竹杖,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从码头的集装箱后面闪了出来。尚辰、楠竹、战风。三人成品字形站位,拦在了任真子面前。
“任先生,陈冠东不能走。”尚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任真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尚局长,你不该来。”
“陈冠东是稀土走私案的关键证人。他必须留下,接受调查。”
任真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尚局长,你拦不住我。”
尚辰没有说话。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枪——不是普通的手枪,是战龙特制的电磁脉冲枪,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对修行者来说也能造成短暂的麻痹。但他知道,对任真子这种级别的修行者,这把枪能争取的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楠竹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战风赤手空拳,但他的手掌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指虎,指虎的尖端镶着锋利的合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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