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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暗箭难防

第十四章 暗箭难防 (第2/2页)

“小心点。”他说。每次都只有这三个字。
  
  工地上没有再出什么事。喷泉的底座重新浇好了,这次我全程盯着,每一步都用罗盘测过。底座干了之后,我在上面画了一个太极图,用朱砂描了一遍。朱砂渗进水泥里,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看,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影壁也砌好了。青砖墙,两米八高,四米宽,中间嵌着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泰山石敢当”五个字。我用朱砂把字描了一遍,然后在墙的背面画了一道符——爷爷教我的“镇宅符”,专门用来挡煞的。赵助理站在旁边,看着我画符,一言不发。
  
  “陈先生,”她终于开口了,“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镇宅符。”
  
  “管用吗?”
  
  “管用。但符不是画在纸上就管用的。要看人。”
  
  “看什么人?”
  
  “画符的人。心不正,符就不灵。心正了,符就有用。”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怀疑,也不是相信——是一种在判断什么的表情。
  
  “你爷爷教你的?”
  
  “嗯。”
  
  “你爷爷还教了你什么?”
  
  “很多。”我说,“但最重要的不是符咒,不是罗盘,是做人。心术不正,学什么都是害人。”
  
  她没有再说话。
  
  第四天晚上,那个人又来了。
  
  这次是凌晨三点。罗盘先动了一下——跟上次一样,突然的一下,像有人弹了一下指针。我睁开眼,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罗盘。
  
  指针在转。缓慢地,一格一格地,指向东侧围挡。
  
  我听到了脚步声。比上次轻,比上次慢,但方向一样。从远处过来,在围挡外面停住。铁皮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声——钩子钩住了围挡的顶部。
  
  一个人影翻进来。
  
  这次他没有往喷泉那边走,而是直接朝我这边走过来。我躲在沙堆后面,能看到他的脚——穿着一双新鞋,黑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
  
  他在沙堆前面站住了。
  
  “出来吧。”他说。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沙哑的尾音,像砂纸在木头上磨。不是年轻人的声音,至少四十岁以上。
  
  我没有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说,“你的罗盘——我能感觉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能感觉到罗盘?这个人不简单。
  
  我从沙堆后面站起来。
  
  他站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三米。路灯的光从围挡上面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没有蒙面。
  
  五十岁左右,国字脸,短头发,鬓角白了。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领口。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在路灯下像两颗钉子。嘴角微微向下,带着一种常年不满意的表情。
  
  他的右手上,拿着一串钥匙。不是普通的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一个铜钱,顺治通宝,铜钱磨得很亮,中间的方孔都磨圆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你就是陈德厚的儿子?”他问。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他把钥匙圈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铜钱在路灯下闪了一下,“林老板那个厂,是你搞定的?”
  
  “是。”
  
  “嗯。”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但你知不知道,你踩到别人的地盘了?”
  
  “什么地盘?”
  
  “沈千尘。”他说,“她是我的客户。从去年开始,就是我的人在看。你现在来,不合适。”
  
  “你是她请的?”
  
  “不是她请的。是她不需要请的时候,我就在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沈氏集团的风水,一直是我在管。去年出了事,她不信我了,开始找别人。找了六个,都不行。现在找到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年轻人,我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沈千尘的事,你最好别管。”
  
  “为什么?”
  
  “因为——”他停了一下,“因为你管不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地上。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字——“刘半仙·风水命理”,下面是一个手机号和一个地址。地址在罗湖,一个居民小区。
  
  “回去想想。”他说,“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沈千尘的事,我来处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转身走了。翻过围挡,落在外面的路上,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名片。
  
  刘半仙。
  
  这个名字,林老板提过。他说第六个大师姓陈,但之前五个里,有一个姓刘的。不是香港来的,是本地的,在深圳风水圈里有些名气。收了林老板的钱,做了一场法事,没管用,被林老板轰出去了。
  
  但他说沈千尘是他的客户。
  
  不对。沈千尘说过,她请了好几个人去看风水,但都是最近三个月的事。她说的是“请了好几个人”,不是“一直有人在管”。
  
  他在说谎。或者——他在说另一种真话。
  
  我蹲下来,捡起那张名片。翻过来看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里,跟那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一起。
  
  早上七点,沈千尘来了。我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刘半仙?”她皱了皱眉头,“不认识。”
  
  “他说他是你的客户。说从去年开始就是你的人在管。”
  
  “没有。”她的语气很确定,“我去年没有请任何风水师。今年出了事才开始找的。找过的人里,没有姓刘的。”
  
  “林老板请过他。在他的厂里做过法事,没管用。”
  
  “那他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客户?”
  
  我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种,他在说谎。想吓唬我,让我别插手。”
  
  “第二种呢?”
  
  “第二种——”我犹豫了一下,“第二种,他不是你请的。是别人请的。”
  
  “谁?”
  
  “你的商业对手。比如——赵家铭。”
  
  沈千尘没有接话。她走到影壁前面,看着上面用朱砂描过的“泰山石敢当”五个字。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青砖墙上,朱砂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赵家铭,”她说,“去年年底开始追我。”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沈氏集团的地。我手里有几块地,是他想要的。黄田这块是最大的。”
  
  “他想通过追你,拿到地?”
  
  “对。但我没有给他机会。”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追了三个月,我没有回应。然后深房的大楼封顶了。然后沈氏开始出事。”
  
  她走回折叠桌旁边,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陈先生,你说那个刘半仙是赵家铭请的?”
  
  “我不确定。但时间对得上。深房大楼封顶之后,沈氏开始出事。出事之后,你开始请风水师。你请的风水师都没解决问题,反而把局面搞得更乱。然后我来了,开始解决问题。然后有人来破坏工地,有人来警告我。这一切——”
  
  “都指向赵家铭。”她替我说完了。
  
  “是。”
  
  她沉默了很久。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的表情在光影里看不太清楚,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在发光,是在做决定。
  
  “陈先生,”她说,“你怕不怕赵家铭?”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他不值得怕。他是一个靠钱和权力活着的人。钱和权力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那你怕什么?”
  
  “我怕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我想了想,没有把九菊一派的事说出来,“比如那些符咒。不是刘半仙这个级别的风水师能画出来的。”
  
  “你是说,还有别人?”
  
  “我不确定。但刘半仙这个人——他能感觉到我的罗盘。一个能感觉到别人罗盘的风水师,不会在林老板的厂里做一场没用的法事。他要么是在藏拙,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背后还有人。”
  
  沈千尘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到围挡边上,看着外面的黄田大道。早高峰开始了,车流如织,喇叭声此起彼伏。阳光照在大楼上,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陈先生,”她背对着我,“刘半仙再来找你,你告诉他——沈千尘的事,不用他管。也不用任何人管。”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沈千尘的事,我自己管。”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决心,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口井,表面平静,但底下是暗流。
  
  “好。”我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赵助理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陈先生,”她说,“小心点。刘半仙这个人,在深圳风水圈里混了二十年,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跟上了沈千尘。
  
  我站在工地上,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大楼的门里。
  
  口袋里,刘半仙的名片硌着大腿。旁边是苏小蔓给我的大白兔奶糖,硬硬的,甜甜的。
  
  我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开,混着早晨的凉风。
  
  刘半仙。赵家铭。深房集团。
  
  还有那些我看不懂的符咒。
  
  路还很长。但至少,我知道对手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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