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白鹭渡 (第1/2页)
时光如水,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这段日子里,江陵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每日清晨,他雷打不动地修炼幽冥指。
静室内,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指孔,深浅不一,边缘光滑。
江陵站在青石前,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那劲气顺着经脉急速流转,汇聚于指尖。
“嗤——”
一声轻响,双指骤然刺出,指尖尚未触及石面,凌厉的指风便已在青石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紧接着,指尖实打实地戳在石面上,碎石飞溅,一个深约寸许的指孔赫然出现。
江陵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上沾染的石粉,微微点头。
比起半个月前,这幽冥指的威力至少提升了四五成。
若是对敌时出其不意地戳中对方要穴,即便是炼皮境巅峰的武者,也得当场气血逆行、战力大损。
不过,真正让江陵感到惊喜的,并非幽冥指的进展,而是那朵被他随手捡回来的金色小花。
每日练完功回家,无论多晚,江陵都会在入睡前,盘膝坐在那朵金色小花旁边,闭目修炼将近一个时辰。
江陵发现,只要他在这朵花旁边修炼,吸入那股奇异的香气,整个人就会变得越发通透。
劲气的运行,都在花香的作用下变得顺畅无比。
原本需要反复冲击才能打通的经脉节点,也在这香气的浸润下逐渐软化、松弛。
全身的脉络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梳理着,变得越来越柔韧、越来越通畅。
这种效果,比他服用过的任何一种丹药都要明显,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江陵曾试着在远离花朵的地方修炼,效率立刻大打折扣。他也曾试着在花朵旁边多修炼一两个时辰,却发现超过一个时辰后,身体对花香的吸收似乎就达到了饱和,再多也无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江陵心中充满疑惑。他前世在修仙小说中看过无数天材地宝的描写。它不像那些动辄引发天地异象的仙草神药,却有着润物细无声的奇效。
这天傍晚,江陵正在房间里修炼,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哥,我帮你浇花。”江成端着一瓢清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进前来,小心翼翼地往花盆里倒了些水。
凑近花朵,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哥,你这花到底是什么品种啊?每次我闻着这味道,背书都觉得脑子灵光了不少。”
“随手捡的,看着好看就种回来了。”
“又在敷衍我。”江成撇了撇嘴,但也没有追问。他总觉得哥哥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懂的秘密,这朵花不过是其中之一。
这时,张媛也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陵儿,你这花还真是稀奇。”张媛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娘闻着这味道,就觉得浑身舒坦,连腰都不那么酸了。
这些日子,隔壁的王婶见了我,还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新胭脂,怎么气色越来越好了。”
江陵睁开眼睛,仔细打量了母亲一眼。
确实,比起一个月前,张媛的面色红润了许多,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似乎也淡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娘本来就年轻。”江陵笑了笑,这金色小花的香气,似乎对普通人的身体也有滋养作用,只是效果不那么明显。
等江成和母亲离开后,江陵重新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个月来,他凭借着药材炼制的丹药,以及那朵金色小花的辅助,修炼进度堪称突飞猛进。此刻他默默检视着自己的各项功法进展:
【小无相印·残篇:小成(490/1500)】
【九霄惊雷掌:大成(20/800)】
【踏雪步:大成(12/700)】
【武道境界:炼皮境三层(410/600)】
几门新功法都修炼到了小成境界,而武道境界也足足攀升到了400点。
按照目前的修炼速度,最多再有半个多月,他就能突破到炼皮境巅峰。
“中品根骨,果然不一样。”江陵暗自感慨。
自从根骨提升后,他明显感觉到修炼的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倍。
以前需要花大量时间才能炼化的药力,现在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这种顺畅的感觉,就像是从泥泞的乡间小路突然驶上了平坦的官道。
第二日。
他刚刚起床没多久,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请问江陵在家吗?”
是一个粗犷的男声,江陵记得这个声音,是陆家的一名管事,姓周,负责管理府上的门客。
江陵起身,走出房间。
张媛已经打开了院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
“有什么事吗?”江陵走上前去。
管事看了江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记得一个月前见到这小子时,对方看上去除了长相好看之外,其余只是平平。
而如今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精气神,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不像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
“明日卯时三刻,所有门客在陆府门前集合,一同前往白鹭渡。”管事收回打量的目光,正色说道,“老爷说了,这次白鹭渡的事关系重大,所有门客都必须到场,不得缺席。”
算算时日,确实到这个时候了。
江陵点点头。
管事没有多解释,只是叮嘱道,“明日早些起来,别误了时辰。”
说完,管事便转身离去。
江陵站在院门口,望着管事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于此同时,韩家临时下榻的别苑。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这间原本清雅的客房,此刻却像是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型风暴的战场。
“啪啦!”
一只上好的天青釉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支带着露水的初绽桃花可怜巴巴地散落在瓷片与水渍之中。
“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去白鹭渡!”
伴随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一声娇蛮高亢的少女嗓音在房间里回荡。
韩夕,此刻正穿着一身云锦织就的绯色留仙裙,双手叉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气鼓鼓地站在房间中央。
一双杏眼水灵灵的,小巧的琼鼻下,那张樱桃小嘴此刻正高高地撅着,足能挂上一个油瓶。
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面露无奈之色的中年男子,正是她的亲叔,韩正衡。
韩正衡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夕儿,你别闹了。
白鹭渡那边现在是个大工地,到处都是泥瓦匠、苦力,乱糟糟的,有什么好玩的?
再说了,那里现在不太平,周家和天合商会的人指不定在暗处盯着,你若是去了,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有护卫护着,谁敢动我?”
韩夕不依不饶,上前一把抱住韩正衡的胳膊,开始施展她百试百灵的绝招,软磨硬泡,“二叔,好二叔,你就让我去嘛!
这绥安县城小得跟个巴掌似的,连个像样的玩乐之处都没有,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我听他们说,白鹭渡修的大桥,江面上还有好多大船,可壮观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修那么大的桥呢!”
“胡闹!”
韩正衡板起脸,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修桥有什么好看的?那是正经的公干!你以为是去看戏吗?
不行,你必须乖乖待在别苑里,哪里也不许去!”
韩夕见撒娇不成,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猛地甩开韩正衡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爹爹嘱咐你要好好照顾我,结果你天天把我关在这个破院子里,跟坐牢一样!我要写信告诉爹爹!”
韩正衡一听这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大哥那个女儿奴发飙。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韩正衡苦着脸,语气软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刁蛮任性的小侄女,心中是又气又无奈,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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