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父女议事 (第1/2页)
朱玉容刚掀开店堂后厅的竹帘,就见父亲朱宏业正伏在红木案前翻账本,案上的青瓷茶盏冒着热气,檀香味混着枣泥羹的甜香裹着风涌进来。她站在门槛处停了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的墨玉平安扣——那枚玉扣是她重生后在城隍庙外的小摊上买的,玉质虽普通,却总让她想起前世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把银锁。
“容儿来了?”朱宏业抬头,放下账本时指腹还沾着墨迹,“过来坐,刚让厨房温了枣泥羹,你上次说爱吃甜的。”
朱玉容走过去,指尖轻叩了下案角——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上辈子在沈家账本前坐久了,倒成了改不掉的毛病。她看着案上摊开的《湖州丝行进销簿》,书页上“七月虫灾”四个字被朱宏业用朱砂圈了圈,心底微微一沉:“爹,您也听说湖州的虫灾了?”
“王掌柜今早刚递的消息。”朱宏业摸了摸下巴,指节在“虫灾”二字上敲了敲,“往年黏虫只啃山脚的桑园,今年居然爬到了县城里。我跟你王伯商量着,要不要把下个月的湖州丝订单砍一半——”
“不能砍。”朱玉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笃定,“不仅不能砍,还要多订两成。”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是她昨晚画的《吴县桑园分布图》,“爹您看,吴县的桑园引了杭州的‘雪蚕’,今年的丝比湖州细三成,可吴县的商家要价高,咱们要是现在订明年的货,能压一成价。等湖州虫灾闹大了,市面上的丝价要涨三成,到时候咱们用吴县的丝做高端绣品,卖价能翻一倍。”
朱宏业接过图纸,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顺着她画的桑园轮廓慢慢扫:“你这图纸……是从哪儿来的?”
“上个月跟母亲去苏州上香,碰巧遇到吴县的周掌柜。”朱玉容撒谎时心跳得有点快,指尖又摩挲起平安扣,“他拉着我看了半桑园的蚕,说这‘雪蚕’吐的丝能映出人影儿。我当时就想,咱们锦绣阁要做京城独一份的绣品,就得用这样的丝。”
朱宏业低头算了笔账,手指在案上点了点:“吴县的丝每匹贵二钱,可绣成‘平针绣’能多卖五钱……”他抬头时眼睛亮了,“不错,利润比湖州丝还高。”
“还有。”朱玉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轻,“昨天我在店门口看见温家的二公子温景然,坐在对面茶楼上盯着咱们福兴祥。他手里拿的扇面,画的是我上次设计的茉莉花样。”
朱宏业的眉峰一下子皱起来:“温景然?那小子去年跟咱们抢过杭州的订单,手段阴得很。”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对面的茶楼——二楼的青衫男子还在,正摇着折扇喝茶,“你说他盯着咱们做什么?”
“想探咱们的底。”朱玉容走到他身边,目光掠过温景然的折扇,“温家最近在扩丝绸生意,肯定是盯上了咱们的客户。爹,咱们得提前把吴县的货订死,别让温家抢了先机。”
朱宏业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我家容儿倒比爹想得远。”他转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让王伯派李伙计去吴县,带五十两定金,跟周掌柜说,咱们要包下他明年三成的货——不,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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