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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密谈,婉儿透露惊消息

书房密谈,婉儿透露惊消息 (第1/2页)

日头彻底偏西,厅内光线一寸寸缩进墙角。油灯被仆役逐盏点亮,火苗在窗纸上投出晃动的影子。宾客们开始起身告辞,椅子拖地声、道别寒暄声、脚步杂沓声混成一片。陈墨仍坐在原位,闭着眼,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可腰间的铜钱串却微微发温——不是预警,是回应,来自宅子深处某种东西的低频震颤。
  
  他没动。
  
  直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林婉儿走过来时脚步很轻,裙摆擦过地板几乎没有声音。她停在他桌前,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俯身低声说:“有要事相告,请移步书房片刻。”
  
  陈墨睁眼。
  
  目光从她袖口掠过。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暗纹,靛蓝丝线织成环形符节,和他在密室石壁上见过的陈家密纹同源。他没点破,只点了点头,缓缓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
  
  白天的喧闹早已散尽,连风都静了。木板路吱呀作响,像是踩在旧骨头上。书房门虚掩着,一道昏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林婉儿推门进去,陈墨跟在后面,顺手将烟杆在掌心转了一圈,确认它还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宽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着几个书架,上面堆满泛黄卷册。没有点大灯,只在桌上燃了一盏小油灯,灯芯短,火光压得极低,勉强照亮桌面一角。空气里有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混着一点檀香残烬的气息。
  
  林婉儿关上门,落闩的声音很轻。
  
  她坐到主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没看陈墨。他也站着,背靠门框,右手搭在烟杆上,指节因常年握杆磨出了茧。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她问。
  
  “因为你需要一个人听真话。”他说,“而我能分辨哪些是废话。”
  
  她嘴角微动,没笑出来。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她说,“也不是为了答谢邻里。”
  
  “我知道。”他靠在门边,声音平得像读账本,“你袖口的符纹不会随便露人。你在试探我认不认得。”
  
  她抬眼看他。
  
  灯光太暗,看不清眼神,但呼吸节奏变了,短促了些。
  
  “那凶宅背后牵连的不只是寻常怨灵。”她开口,语速放得很慢,像怕惊动什么,“而是百年前一场被封印的诅咒。有人正在试图唤醒它。”
  
  陈墨没动。
  
  手指在烟杆上蹭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不能说。”
  
  “那你凭什么信?”
  
  “凭我外祖父死前写的最后一句话。”她顿了顿,“他在日记里写:‘若见戴银面者入府,速告其勿近枯井,否则血引开闸,万魂归位。’”
  
  陈墨右眼面具下的疤痕忽然抽了一下。
  
  他没去碰它,只是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他还写了什么?”
  
  “就这些。”
  
  “不够。”
  
  “我知道不够。”她声音压得更低,“但我还听说,那个布局的人,是个阴险谋士。他盯上你很久了。他想让你自己走进去,把阵眼激活。”
  
  “所以你是来劝我收手?”
  
  “我是来告诉你——”她盯着他,“你已经陷进去了。你不该碰那本残卷,不该进那条暗道,更不该在子时听见母亲的声音。”
  
  陈墨猛地抬头。
  
  这次轮到他呼吸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她看着他,“有人知道你会去道观,知道你会偷听,也知道你母亲留下的布片会在特定时候发烫。这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谁会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个诅咒和血脉有关。它需要一个能共鸣的人,才能启动。而你……你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火苗跳了一下,映在墙上,像只扭曲的手。
  
  陈墨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右手慢慢抚过右眼面具边缘,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个伤口是否还在流血。然后他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正对着林婉儿。
  
  “你不怕告诉我这些?”他问。
  
  “怕。”
  
  “那你为什么说?”
  
  “因为我看过你救人。”她说,“那天在枯井边,你明明可以走,却留下来驱鬼。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但你在乎有没有人死。这种人……值得赌一次。”
  
  陈墨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演?”
  
  “我没有。”
  
  “你有。”他盯着她,“你每一句话都在引导我往‘危险’的方向想。你说诅咒、说谋士、说血脉共鸣,可你拿不出证据。你靠的是恐惧,而不是事实。”
  
  “我不需要说服你。”她平静地说,“我只需要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查这件事。还有人在看着,也在害怕。”
  
  “怕什么?”
  
  “怕你死得太快。”她说,“怕你还没揭开真相,就被当成祭品烧干净。”
  
  陈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你知道吗?”他说,“我听过太多这种话了。十年前有人说我父母之死是阵法反噬,五年前有人说我师父骗我练禁术,三个月前还有个疯老头说我生下来就是灾星。结果呢?全是屁话。”
  
  “可这次不一样。”她看着他,“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对吧?铜钱串发热,旧伤发烫,残卷会动。这不是巧合。这是召唤。”
  
  “所以我才是钥匙?”
  
  “或者说是引信。”她低声说,“点燃它的那个人,不一定想毁掉什么,但他一定想让某些东西醒来。”
  
  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二十四枚铜钱静静垂着,其中一枚边缘微微泛红,像是刚被火烤过。他没去碰它,只是轻轻敲了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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