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公文 (第1/2页)
他正想着,第二场胜负已分。裁判高喊获胜者姓名,坐在评判席上的方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跟丁柏低声说着什么。
林墨顺着丁柏的目光看过去。
不是看擂台,是看坐在前排的一个选手,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看来玄铁武馆也在留意这些新涌现出来的好苗子。
田小七的第二场输了。
他的对手是那个用九节鞭的鲁姓汉子,鞭子在水下抽得水花四溅。
田小七的三股鱼叉被打掉之后还想靠蛮力近身,被一鞭缠住脚踝拖出了浮台范围。
他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时候,左脸颊上多了一道红印。
不是鞭子抽的,是被水压推出去时撞在浮台柱子上的。
但他好像一点不在意,趴在浮台边缘对林墨喊了一声“江哥加油”,引得好几个观众往林墨这边看。
林墨对他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点不太好意思的情绪。
这傻小子是真把他当朋友了。
接下来该他上场了。
裁判喊出“江墨”和“洪涛”两个名字时,评判席上几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对这两个选手特别感兴趣。
只是因为签表走到这里,上半区的种子选手该亮相了。
洪涛是初试第一,他一出场,几个教头自然要打起精神看看他表现。
林墨站在浮台边缘,单刀握在右手,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可能的弃权方案过了一遍。
最自然的做法是在水里周旋几个回合,然后卖个破绽让洪涛刺中自己的右肩。
刀柄在肩头轻磕一下,他可以借势翻进水里,浮上来的时候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对裁判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但他刚想到这里就改了主意。
洪涛用的是峨眉刺,峨眉刺的刺击速度极快,如果在浑浊的江水里不完全掌控局面就卖破绽。
有相当的可能性会受伤。他在郡城的计划刚铺开,受伤会耽误很多事,不值得。
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入水前就解决掉——装伤。
入水前弃权,最容易蒙混过去的借口就是“旧伤复发”。
这场比试他只需要先作势检查自己的兵器,然后忽然皱一下眉,按住自己右肩或手腕某个位置。
再对裁判示意无法继续。铜山县码头扛包的苦力,肩膀上有旧伤谁都不会觉得奇怪。
裁判催促了两声,江面浮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洪涛已经在对面的浮台上活动手腕,峨眉刺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越过浮台边缘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挑衅,是那种高手对低手特有的从容和耐心,好像在等他准备好再动手。
这种姿态反而让林墨更容易施展计划。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威胁。
林墨抬起手,正要开口对裁判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评判席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踩在木制观赛台上每一步都带着骨骼承重的闷响。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观赛台后方,
身高接近六尺五寸,肩宽像门板,穿着一件无袖的熟牛皮甲,露出两条比林墨大腿还粗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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