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结婚了 (第1/2页)
温热的眼泪滴落在烫金的婚书上,陆煊这个名字怎么都洇不开。
时闻竹坐在冷风中的台阶上,冰凉的风吹过脸颊,刮得她生疼。
上辈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场婚嫁成了她至死也逃不出的囚牢。
这一生也一样,这场婚姻夹着利益算计,她挣扎不脱,逃不掉。
她至少以为母亲是爱她的,可是母亲一句话都不为她说,要她同意这场换婚,只是舍不得陆家丰厚的聘礼。
“想哭,就别让人听见。”
冷淡的声音砸进耳朵,时闻竹怔住一瞬,雪地上的人影身长玉立,抬头看,陆煊身姿挺拔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面容冷峻,眉眼凌冽凉薄,漆黑的眸子没有温度。
“我宁死,绝不嫁你!”时闻竹起来,红着眼,梗着嗓子,咬牙开口。
她年少时,见过陆煊一刀砍下吏部尚书的脖子,面不改色,眼神却狠戾得可怕,而后脚一踢,血淋淋的脑袋滚进池塘,水面泛着一片血红,如残阳。
握绣春刀的指节陡然变紧,眼神的两分温润变得冷厉起来。
陆煊蹙眉后,又恢复平静,把手上的绣春刀横在她面前,“好,本官借七小姐一刀,清明寒食,有你一祭。”
时闻竹盯着日光下泛着寒意的绣春刀,想到前世今生的处境,爹娘、祖母利益至上的态度,心陡然寒凉几分。
羽睫轻颤,豆大的泪珠淌过脸颊,也温不热二十年来,寒凉的心。
如果注定早死,不如早些解脱,免得受此屈辱,侄媳变婶婶,人们笑话的,从始至终只有她,而不是议论那些男人。
时闻竹心下一横,拔出绣春刀,抵在脖颈,决绝转刀自刎的刹那,陆煊跨步上前,任由刀刃往他的脖颈而去。
千钧一发之间,时闻竹顿住了动作,她要是不收手,陆煊会和她一同死。
陆煊垂眸看着她猩红绝望的双眼,忽然觉得她有点让人心疼。
未婚夫背叛,退婚不成,临时换新郎,长辈只看她能换多少利益,没一个人设身处地地为她想。
他擒住她的手,夺过绣春刀,一扔刀没入房梁,一声震响。
“既然不想死,不怕死,何必惺惺作态求死?”
陆煊嗤笑出声:“死字一横下,一个歺字,一匕字,骨被刀断,一抔黄土,谁记得你?”
时闻竹顿觉醍醐灌顶,前世憋屈而死,残骨埋荒郊,无人记得,无人祭奠。
今生重生,就这样窝囊的死了,岂不可惜了!
时闻竹抬手向上擦干眼泪,“我嫁,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陆煊最得皇上器重,掌管乌衣卫,除了首辅大人,无人能及他的地位。
嫁给他,总比嫁给陆埋强,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唾手可得。
自怨自艾蒙蔽了双眼,让她看不见实打实的好处,人人都在谈利益好处,她也应该,学而时习之。
陆煊不做声,神情淡淡地拱了拱手离开,转身就走。
时闻竹走到前院时,迎面撞上陆埋,眼底的恨意陡然蹿起来。
他身后跟着温馨月。
香菇、草菇把她护在身后,警惕道:“陆公子,你想干什么?”
她们没想到陆埋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更没想到他如此欺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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