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装兄友弟恭,还有意思吗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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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地牢深处阴冷潮湿,石壁上挂着昏黄油灯。
火光摇曳,把两道身影拉得狭长。
萧策安与萧策衍分关在相邻的两间牢房,虽不见面,声音却能清清楚楚传入对方耳中。
萧策安背靠石壁,闭目养神,一身伤痕未愈,气息依旧沉稳。
隔壁的萧策衍却忽然冷冷一笑,声音带着几分自嘲与疲惫:
“你心可真大,落到这般境地,还睡得着。”
萧策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眼都未睁:“有什么睡不着的?二哥,你可是父亲最器重的儿子,如今都与我这个弃子关在一处,我心里反倒舒畅得很。”
萧策衍冷冷瞥了一眼牢栏方向,语气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不然我该怎么说?”
萧策安终于睁开眼,眸中一片漠然。
“事到如今,装兄友弟恭,还有意思吗?”
萧策衍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们兄弟之间,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沈毅自尽之后,你就该把事情告诉我,而不是一个人瞒着。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容不下事、这么狭隘?”
萧策安扯了扯唇角,笑意泛着苦涩:
“我该怎么说?告诉二哥,沈毅是受你部下指使,来刺杀我?然后呢?二哥会大义灭亲,帮我揪出幕后之人吗?”
萧策衍语气一厉:“有何不可!”
“就算二哥愿意,父亲会答应吗?”
萧策安声音陡然尖锐,带着压抑多年的不甘。
“从小到大,我就是二哥的磨刀石。我很清楚自己在父亲心里是什么位置,家族安稳、兄弟和睦、势力权衡,哪一样不比我重要?牺牲我一个,成全你们所有人,这不一直是你们惯用的手段吗?”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反正我也习惯了。你们爱扣什么屎盆子在我头上,我无所谓。”
萧策衍冷笑一声:“是吗?你当真一点不怨?若是对我没有怨,你会是这般态度?”
萧策安胸口起伏一瞬,字字咬牙:
“我当然怨你。我嫉妒你,恨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父亲的宠爱、族老的器重。而我呢?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我不只怨你,我更怨我自己……怨我自己没本事。”
萧策衍眼眶微微泛红,“所以,悬崖那件事,你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难道我不该耿耿于怀?”萧策安抬眼,“我亲眼看着我的妻子坠下悬崖,身为男人,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这对我而言,比凌迟处死更痛。”
他一字一顿,逼视着隔壁的兄长:“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当日是二嫂,在你面前坠崖,你会如何?”
“……”萧策衍久久没有说话。
地牢里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萧策安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不愿再谈。
“咚咚咚……”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地牢长廊尽头缓缓传来。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