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担忧无用 (第2/2页)
银秀越发不解,却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收拾小厨房。
顾云舒做完这一切,便径直回了屋,和衣躺下补觉,仿佛真的全然不在意地牢里的萧策安,也不在意府中的暗流涌动。
刚躺下没半个时辰,屋外便传来小厮匆匆而来的脚步声,隔着门轻声传报:
“少夫人,君侯吩咐,请您即刻去前院书房一见。”
顾云舒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轻声应道:“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屋外,淡淡吩咐:“银秀,进来伺候我更衣梳妆。”
银秀连忙进屋,麻利地帮她换上一身素雅得体的锦裙,梳理好发髻,没有过多装饰,却显得端庄温婉。
*
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沉肃。
君侯萧振负手立在棋盘前,指尖捻着一枚墨玉棋子。
反复摩挲摆弄,落子又拾起,神色晦暗难辨。
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顾云舒轻步走入,垂首敛眉,对着君侯的背影微微屈膝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
萧振头也未回,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来了,过来,陪我下盘棋。”
顾云舒轻声应下,缓步走到棋盘对面的软榻上坐下。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的瓷盘,里面的糕点已然被吃掉了一半。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萧振指尖敲击着棋盘,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亲手做的糕点,味道倒是特别,只是本侯倒要问问,你为何要在糕点里特意放醋?”
顾云舒眸色微微一顿,没有丝毫隐瞒,神色坦然地如实回答:“回君侯,是夫君告诉我的。”
“夫君说,他小时候,母亲第一次学着做糕点,一时不慎,将醋误当成糖水,搅进了糕点里。那盘糕点本是要呈给君侯您品尝的,您吃了之后,为了不让他母亲伤心,非但没有责备,反倒连连夸赞好吃。直到后来母亲自己尝了一口,才发现酸得难以下咽,可您却说,这是您最喜欢的味道。”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里说的“母亲”就是萧策安的生母。
“夫君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眸中满是对母亲的思念,还有对您的孺慕之情,满是幸福。”
萧振捻着棋子的手指骤然一顿,缓缓放下手中棋子。
“所以,你故意做这盘点心,是为了给老三求情?”
顾云舒却轻轻摇了摇头,“儿媳并非为他求情,因为夫君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既无过错,便无需儿媳替他求情。”
萧振闻言,冷冷一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愠怒:“没有做错?为了一己私利,暗中杀害兄长的心腹手下,毁兄弟情义,乱家族根基,这叫没有做错?”
顾云舒扯了扯唇角,眼底泛起一丝无奈与了然,轻声叹道:“果然,夫君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独自把一切都扛下了。”
她抬眸,语气陡然变得郑重,带着几分质问:“这么多年,您真的关心过夫君吗?您真的懂他内心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