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三十四章 白月光疑:清颜心中起涟漪 (第1/2页)
苏清颜是被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惊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傅斯年的肩膀上,宴会厅的灯光已经暗了几分,悠扬的小提琴曲缓缓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举杯交谈,气氛依旧热烈。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席间走神了,不知不觉打了个盹。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宛如梦境。男士们身着笔挺西装,手持高脚杯,低声谈笑;女士们穿着华美的礼服,妆容精致,折扇轻掩朱唇,笑声如铃,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香水交织的气息,热烈而融洽。
傅斯年察觉到她的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困了?”
她摇摇头,坐直了些,顺手理了理裙摆,“没有,就是有点恍惚。”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她心里一颤。她抬眼看向他,他正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就在半小时前,那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砸进了她心里,激起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听说傅总大学时有过一段特别的情缘?那人是艺术系的吧,气质很像你呢。”
说话的是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一位女宾,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聊。当时苏清颜正低头切牛排,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清脆,她手一顿,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对方根本没注意她,自顾自地笑着对旁边人说:“你们不知道啊?当年傅斯年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谁都不理,就对她破例了。后来人走了,他整整一个学期没参加任何学生活动。”
旁边有人接话:“哎哟,该不会是白月光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人还是学艺术的,画画特别好,气质干净,看着就让人舒服。”
苏清颜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傅斯年是结了婚的人,过去的事轮不到她去翻;可那句“气质很像你”像根细小的刺,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
她偷偷看了傅斯年一眼。他正和邻座的男宾谈事,语气沉稳,偶尔点头,神色如常。仿佛那番话跟他毫无关系。
可她的心却开始往下沉。
她不是不信他。
她是怕——怕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是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怕她视若珍宝的独一无二,不过是他把给过别人的温柔,原样又搬了一遍到她身上。
宴席结束,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夜风微凉,她裹紧了披肩,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傅斯年跟上来,伸手想扶她手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半步。
他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眉头微微皱起。
“真冷?”他问。
她点点头,“嗯。”
他没再多问,默默按了电梯,等车来。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脸上。妆还在,笑过的痕迹也还在,可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她盯着那张脸,忽然想:如果那个“她”站在这里,是不是也会被人说“气质很像你”?
傅斯年坐在副驾,回头看了她一眼,“累了?”
“没有。”她轻声回应,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她没拒绝,也没道谢,只是把披肩又裹紧了些。
车子驶入主宅大门,管家远远地迎出来。她率先下车,脚步比平时快,几乎是逃一样往屋里走。傅斯年跟在后面,步伐沉稳,却明显放慢了节奏。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但她不敢回头。
一进屋,她径直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反手锁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发白。她摘掉耳环,卸掉口红,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气质很像你。”像不像?像。可正是因为像,才更让人不安。她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人,对吧?那些温柔、那些纵容、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是不是早就演练过一遍?
她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她知道这样想不对,傅斯年为她办的庆功宴连业内大拿都来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太太太厉害了”,这话要是对一个替身说的,未免太荒唐。可人心就是这样,越被捧得高,越怕摔得狠。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停住。接着是轻微的停顿,像是他在犹豫。然后,门开了。
傅斯年走进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了两扣,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处理完工作。他看了她一眼,走到衣柜前换家居服,语气平常:“怎么锁门?”
“……忘了。”她低声说。
他没追问,换好衣服后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抬眼看他,声音很轻:“没什么。”
“没什么?”他盯着她,眼神认真,“从宴会上就开始不对劲,回家也不说话,还锁门。你觉得这叫没什么?”
她垂下眼,“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昨天在庆功宴上站了一整晚,接受众人的祝贺都没喊累,现在不过坐个车,就累成这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不悦。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forcing她对视,“清颜,有事可以说。别自己闷在心里。”
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但硬是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是想闹,她只是……只是想知道,她在他是唯一的吗?是不是只要长得像、气质像,他就能对任何人这样好?
可这些话她没法问出口。问了,显得她小心眼;不问,心里又堵得慌。
她挣开他的手,低头扯着被角,“我说了没事,你就不能信一次?”
他松开手,坐直了些,眉心拧成一个结。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站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她听见他在里面刷牙、洗脸、冲水,动作比平时慢。然后是毛巾擦脸的声音,脚步声走近,床微微陷了一下。
他没靠近她,而是坐在沙发那边,打开笔记本,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他翻了两页文件,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她知道他没在看。
她在等,等他开口,等他解释,哪怕只说一句“没有的事”也好。可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把她隔在另一边。
她翻了个身,假装睡着。呼吸放慢,身体放松,可耳朵一直竖着。她听见他合上电脑,关灯,躺下。他离她很近,体温都能感觉到,可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远。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模糊的“她”。她长什么样?是不是也喜欢穿浅色裙子?是不是也爱画画?是不是也曾在某个夜晚,被他这样安静地守着?
她不怕他过去有故事。她怕的是,她的现在,只是别人故事的续集。
水龙头似乎没关紧,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滴水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庆功宴。他牵着她的手走进花园,光影流转,所有人都在鼓掌。他说:“我太太太厉害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那句话是不是也曾对另一个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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