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萌宠添员山庄乐 (第2/2页)
她示意孩子们可以慢慢靠近。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扎着羊角辫。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追风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掌心。
“它好软!”小女孩惊喜地叫起来。
有了第一个,孩子们胆子都大了。他们围上来,这个摸摸马腿,那个摸摸马背。追风温顺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或者低头蹭蹭某个孩子的肩膀,引得一阵欢笑。
“它可以骑吗?”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问。
“可以哦。”李薇薇笑着看向林逸。
林逸走过来,把小男孩抱上马背。追风稳稳站着,等小男孩坐稳了,才慢慢迈开步子。它走得很慢,很稳,绕着院子转了小半圈。
小男孩紧紧抓着马鬃,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下马时,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骑过马了!真的马!”
其他孩子顿时炸了锅:“我也要骑!”“我先!”“我会不会摔下来?”
“排队排队,每个人都有机会!”李薇薇维持秩序。
林逸一个个把孩子抱上马背,追风就一圈圈地走。它好像知道背上的是孩子,步伐格外轻柔,转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都很小,生怕吓到他们。
家长们也忍不住了,纷纷举起手机录像。有个妈妈甚至红了眼眶:“我小时候就想养一匹马……”
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追风枣红色的身影在光里移动,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黑子趴在屋檐下,尾巴悠闲地摇着。金羽站在屋顶,偶尔发出一声鸣叫。悟空坐在桃树上,抓耳挠腮地看着热闹。鹦鹉在笼子里扑腾,话痨扯着嗓子学孩子笑:“哈哈哈!好玩!”
整个山庄洋溢着一种温暖的、治愈的气息。
晚餐是露天烧烤。山庄准备了新鲜的蔬菜、蘑菇,还有王铁柱特制的秘制烤肉。孩子们围着追风不肯走,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它吃胡萝卜。追风来者不拒,吃得慢条斯理,偶尔用鼻子碰碰孩子的手,表示感谢。
夜幕降临时,篝火点起来了。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李薇薇组织孩子们表演节目——有的唱歌,有的背诗,有的讲笑话。追风就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火光在它眼睛里跳跃。
轮到林逸时,他想了想,讲了个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受伤的小马,它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有人救了它,给了它一个家。”他的声音很轻,篝火噼啪作响,“小马很努力地养伤,很努力地学习信任人类。后来它好了,能跑了,但它没有离开。因为它知道,这里就是它的家。”
孩子们听得入神。
“所以啊,”林逸看着追风,“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善待。你善待它,它也会用它的方式回报你。”
追风好像听懂了,它慢慢走过来,低下头,蹭了蹭林逸的肩膀。
篝火映着一人一马的身影,在夜色里温暖得像一幅画。
活动结束,孩子们被家长带回树屋睡觉。追风回到马棚,黑子跟着过去,趴在棚子门口守着——这是它最近养成的习惯,像在保护这个新来的伙伴。
林逸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熄灭的篝火。
苏婉清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今天很成功。我看那些家长拍了好多视频,朋友圈肯定要刷屏了。”
“嗯。”林逸接过茶杯,“赵老三想用农药的事搞臭我们,我们就用山庄的温暖和美好来回击。”
“你觉得他会罢休吗?”
“不会。”林逸喝了一口茶,“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这一局。”
夜风微凉,带来远处山林的呼吸。
马棚里传来追风平缓的咀嚼声,它在吃夜草。黑子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金羽在屋顶换了个姿势,悟空在树上睡得四仰八叉。
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但林逸知道,这宁静是脆弱的。
就像篝火,燃得再旺,也终会熄灭。而熄灭之后,黑暗会重新笼罩。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但有些被云层遮住了,时隐时现。
就像某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暂时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明天还有一批客人。”苏婉清轻声说,“早点休息吧。”
“好。”
林逸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马棚。
追风正透过木栅栏看着他,褐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盏温柔的灯。
它好像在说:别怕,我在。
林逸笑了笑,推门进屋。
夜深了。
山庄陷入沉睡。树屋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孩子们的嬉闹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王铁柱坐在监视器前,屏幕分割成十几个画面,覆盖山庄各个角落。其中一个画面上,马棚里,追风忽然抬起头,耳朵转向山庄外的方向。
它听到了什么。
王铁柱凑近屏幕。
追风站起来了,走到棚子门口,隔着栅栏望向黑暗中的山路。它的姿态很警觉,像猎人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几乎同时,屋顶上的金羽也醒了。它展开翅膀,但没有飞走,只是盯着同一个方向。
王铁柱抓起对讲机:“林哥,有情况。”
三分钟后,林逸披着外套出现在值班室。
“追风和金羽都有反应。”王铁柱指着屏幕,“但红外监控没拍到人。”
林逸盯着屏幕。马棚里,追风依然保持警戒姿态。屋顶上,金羽的羽毛微微竖起。
动物比机器灵敏。
尤其是这些被灵泉滋养过的动物。
“叫醒铁柱他们,带上家伙。”林逸抓起手电,“我们出去看看。”
“要报警吗?”
“先看看是什么。”
夜色浓稠如墨。
手电光切开黑暗,照出蜿蜒的山路。林逸、王铁柱和另外两个村民沿着路慢慢走,黑子跟在旁边,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走到距离山庄一里外的岔路口时,黑子突然停下,对着路边的草丛狂吠。
手电光照过去。
草丛里,扔着几个空了的农药瓶。
瓶身上的标签被撕掉了,但刺鼻的气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林逸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瓶子是新的,最多扔在这里两三天。附近有杂乱的脚印,至少三个人。
“他们想干什么?”一个村民小声问。
“不知道。”林逸站起身,环顾四周,“但肯定不是好事。”
手电光扫过树林,扫过山路,最后停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
树杈上,绑着个东西。
是个小型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山庄的方向。
红灯一闪一闪,表示正在工作。
王铁柱脸色变了:“他们在监视我们。”
林逸没说话,走过去拆下摄像机。机器很新,电池满格,存储卡也是空的——要么刚装上,要么已经取走了数据。
他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或者说,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