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契灵田泉自涌 (第1/2页)
天还没亮透,林逸就醒了。
那种饿不是寻常的饿,像是胃里养了只怪兽,正用爪子拼命抓挠胃壁。他跌跌撞撞摸到厨房,昨晚剩的冷粥灌下去,反而激起更猛烈的灼烧感。冷汗瞬间湿透背心,眼前阵阵发黑。
是灵泉的副作用。
身体被彻底改造后,新陈代谢快得离谱。这具躯体现在像个烧得过旺的炉子,需要源源不断的燃料。
意识沉入空间。泉水依旧清澈,但潭边那块青色石碑上,晨光中浮现出新的文字:
“精血祭炼,需以诚心。”
“取中指血三滴,滴于玉璧,静待一刻。”
“其间体弱气虚,需补足食水,慎之。”
林逸盯着那行字。中指血三滴,“体弱气虚”四个字透着不祥。可如果现在不试,等赵老三卡住水源时再试,就来不及了。
他从抽屉翻出那枚生锈的剃须刀片,在煤油灯焰上烤了烤。火苗舔过金属,烧掉锈迹,刃口在昏黄光线下闪着冷光。
刀片抵在中指指腹上,冰凉触感让人心头发颤。林逸深吸口气,用力一划。
第一滴血冒出来,暗红黏稠。他赶紧抹在玉佩上。玉石触血的瞬间,温度骤升,烫得他手一抖。那滴血被迅速吸收,消失无痕。
紧接着,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像是有人抽走了他一半的力气,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湿透全身,眼前金星乱冒。
原来“体弱气虚”是这个意思。
林逸咬牙,又划了第二刀。这次更用力,血涌得更快。第二滴血抹上玉佩,玉石光泽暗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灼人的热度。虚弱感加倍,他几乎趴在地上,只能用手肘撑着,大口喘气。
还剩最后一滴。
他抬起左手,中指上两道伤口并排,血珠还在外渗。右手握刀片,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黑子冲过来,焦急地围着他打转,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
“没事……”林逸哑着嗓子说,然后划下第三刀。
这一刀下去,眼前彻底黑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他用尽最后力气把血抹在玉佩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的时间很短,也可能很长。
林逸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贴着青砖,砖缝里的苔藓蹭在脸上,湿漉漉的。他勉强撑起身子。天已大亮,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黑子蹲在旁边,见他醒了,立刻凑过来舔他的脸。
“好了好了……”林逸推开狗头,扶着墙站起来。浑身酸软,像刚跑完马拉松,但那种要命的饥饿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
他低头看胸前的玉佩。
玉佩变了。
原本乳白色的玉质,此刻透出淡淡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浮在表面,而是从玉石内部透出来的,像人的血管,随着心跳微微起伏。正面雕刻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质内部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
林逸屏住呼吸,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扩大了。
原本两亩见方的土地,此刻一眼望不到边。他“走”到边缘,粗略估算,至少十亩。土地颜色更深了,是那种能捏出油的黑褐色,表面浮着珍珠般的光泽,踩上去软软的,像最上等的腐殖土。
中央的泉眼也变了。原来碗口大的泉眼,现在扩成脸盆大小,泉水汩汩涌出,水声清脆悦耳。涌出的泉水汇成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乳白色的细砂,砂粒间偶尔闪过点点金光。
最惊人的是水潭边。
除了那块青色石碑,还多了一口井。
青石垒砌的井台,井口直径约一米,上面架着木制辘轳,井绳垂进幽深的井里。林逸“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水清澈,水面倒映着空间上方那片永恒的、乳白色的天光。
他心念一动,辘轳自动转动,水桶被提上来。桶是木质的,桶身还带着新鲜的木纹,像是刚做好的。桶里盛满了水,水面微微荡漾。
林逸伸手蘸了点,送进嘴里。
清甜,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和泉水不同,井水的效果更温和,像是稀释过的灵泉。但量足够大——这一桶就有二十升,而井水是取之不尽的。
他看向石碑。碑文果然更新了:
“二阶解锁:灵田三十亩,灵井一口。”
“灵井水日可取百桶,效用为灵泉十分之一,然取之不竭。”
“灵泉进阶:日涌一升,效增三倍。”
“可培育灵种,可愈重伤,可洗筋伐髓。”
“下一阶解锁需:精血九滴,待体魄强健后再行尝试。”
林逸退出空间,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扶着墙,慢慢挪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但饥饿感又回来了,比刚才更猛烈。
他冲进厨房,翻出所有能吃的东西——半袋米、几个发蔫的土豆、墙角一堆不知放多久的红薯。生火,烧水,把所有东西一锅煮了。当那锅糊状的东西煮好时,他顾不得烫,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塞。
黑子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林逸分给它一半。一人一狗,在晨光里狼吞虎咽,吃相像逃荒的难民。
吃饱后,力气渐渐回来。林逸靠着灶台,感受食物在胃里化开,变成热流传遍全身。他抬起左手,中指上的三道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微微发痒——这是灵泉在加速愈合。
他走到院子里。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桃树的花开得更盛了,花瓣层层叠叠,几乎看不见叶子。井台边的青苔绿得发亮,像是刷了层油彩。
林逸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真正的灵泉,不是井水。泉水在碗里荡漾,泛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他喝了一小口,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连昨晚熬夜的困倦都消失了。
这就是进阶后的灵泉。日涌一升,效增三倍。
他又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井水清澈,没有光晕,但喝下去依然有淡淡的清甜,身体也能感觉到细微的滋养。最重要的是,这口井里的水,每天可以取一百桶。
一百桶,每桶二十升,就是两千升。足够浇灌三十亩地了。
林逸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桶井水,忽然笑了。笑声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快意。
赵老三想卡他的水源?那就让他卡。从今天起,他再也不需要依赖山脚下那条溪了。他有自己的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井。
但兴奋很快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井水不能直接暴露。灵泉空间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的地不需要引水灌溉?为什么他敢跟赵老三硬碰硬?
林逸在院子里踱步。阳光越来越烈,晒得青石板发烫。黑子跟着他,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
他快步走回屋里,翻开爷爷的笔记本。在最后几页,果然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张手绘的草图,标注着后山的地形和水脉走向。爷爷年轻时参与过村里的水利工程,对这片山的地质了如指掌。
草图上,在后山那片荒地的东南角,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此处或有浅层地下水,昔年钻探未深,疑为古河道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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