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2/2页)
魏忠贤恍然大悟。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皇爷英明。只是徐大人那边...”
“朕已经跟他谈过了,”朱由检摆摆手。
“他是个务实的人,只要对国有利,他不会拒绝。
何况你查你的,他改他的,互不干扰。
必要时候,还能互相掩护。”
“老奴明白了。”
朱由检重新坐下,神情严肃:“魏伴伴,朕有句话要问你,你要说实话。”
“皇爷请问。”
“你这次在扬州,杀了多少人?”
魏忠贤心头一紧:“回皇爷,明正典刑者十七人,皆是罪证确凿。
其余涉案官员、盐商,多是罚银革职,未伤性命。”
“那暗中呢?”
“...”魏忠贤沉默片刻,“有几人‘病故’,有几人‘自尽’。
都是罪大恶极,且试图反抗或灭口之人。”
朱由检闭上眼睛:“朕知道,有些人不杀不行。
但杀孽太重,有伤天和。你是朕的刀,刀要锋利,但不能嗜血。”
“老奴谨记。”
“去吧,”朱由检挥挥手,“回去歇息几天。等徐光启那边准备好了,朕会下旨。”
“老奴告退。”
魏忠贤退出暖阁时,后背已经湿透。
皇帝刚才那番话,既是告诫,也是保护。
告诉他,刀可以杀人,但要杀得有理,杀得有价值。
王承恩送他出来,低声道:“魏公公,陛下这些日子...很累。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奏章永远批不完。您回来了,好歹能分担些。”
魏忠贤心中一动:“王公公,陛下龙体...”
“太医说,忧思过度,气血两亏,”王承恩叹道。
“可劝不住啊。陕西那边,辽东那边,处处要钱要粮。朝堂上又...”
他没说完,但魏忠贤懂了。
离开乾清宫,魏忠贤没有立刻出宫,而是绕道去了司礼监值房。
他离开这几个月,司礼监的权力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李凤翔、王体乾等人各怀心思,他这个“前朝余孽”突然回京,还带着大功,自然会引来忌惮。
果然,值房里气氛微妙。
“魏公公回来了,咱们司礼监可算有主心骨了。”王体乾皮笑肉不笑。
“王公公说笑了,”魏忠贤淡淡道。
“咱家离京数月,司礼监在王公公主持下井井有条,咱家回来不过是帮衬帮衬。”
一番虚与委蛇后,魏忠贤回到自己在宫外的府邸。
管家早已准备好热水热饭,但他没什么胃口。
“老爷,下午有好几拨人来访,帖子都在这儿。”管家呈上一摞名帖。
魏忠贤翻了翻,有六部官员,有勋贵子弟,甚至还有几位藩王的在京代表。
这些人,有的是来探口风,有的是来攀交情,有的是来...求情。
“都回了,就说咱家旅途劳顿,改日再叙。”
“是。不过...”管家犹豫了一下,“曹公公派人传话,说想见您一面。”
曹化淳?魏忠贤眼神一凝。
曹化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此人颇有野心,他离京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