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2页)
李长庚苦笑:“谈何容易...盐引制度涉及多少人的利益...”
“再难也要做,”钱谦益正色道,“否则,等魏忠贤把刀架到脖子上,就晚了。”
众人点头。他们都明白,这场较量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党争,而是关乎治国理念的根本分歧。
皇帝要的是快刀斩乱麻,他们求的是稳妥渐进。
谁对谁错,尚未可知。
腊月二十五,魏忠贤离京。
五百锦衣卫精锐在德胜门外列队,黑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魏忠贤一身麒麟服,腰悬尚方剑,坐在马车里。
车帘掀开,曹化淳钻了进来。
“老祖宗,都准备好了。”
魏忠贤点点头,神色复杂:“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老祖宗吉人天相,定能马到成功。”
魏忠贤苦笑:“成功?咱家现在只求别死得太难看。”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巍峨的北京城墙。这座城,他进进出出几十年,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它如此遥远。
“化淳啊,你说皇爷为什么非要让咱家去?”魏忠贤忽然问。
曹化淳想了想:“因为这事只有老祖宗能办。
换别人,要么不敢查,要么查不动。”
“是啊,”魏忠贤叹息,“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皇爷给了咱家第二次机会,咱家...不能辜负。”
他放下车帘:“出发吧。”
车队缓缓启动,向南而行。
魏忠贤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京城的同时,七八匹快马也从各个城门飞驰而出,奔向江南。
消息,总是比人走得快。
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检站在窗前,看着南方。
王承恩悄声道:“陛下,魏公公已经出城了。”
“嗯。”
“这一路千里,怕是...”
“怕是有去无回?”朱由检转过身,“王伴伴,你觉得朕太狠心?”
“奴婢不敢...”
“朕也想过,换个人去,”朱由检走回书案前。
“可是满朝文武,谁敢去?谁能去?那些读圣贤书的,早就和盐商穿一条裤子了。
只有魏忠贤,他够狠,够绝,也没有退路。”
他翻开一本奏折,那是陕西巡抚的急报:延安府饥民已聚众数万,有揭竿之势。
“你看,陕西等着救命钱,辽东等着饷银,朝廷等着税收,”朱由检的声音带着疲惫。
“可钱从哪里来?只能从这些蛀虫嘴里抠出来。”
王承恩忽然跪倒在地:“陛下...陛下也要保重龙体。
这些日子,您每天只睡两个时辰,这样下去...”
“朕睡不着啊,”朱由检苦笑。
“一闭眼,就看到那些饿死的边军,那些卖儿卖女的流民。
王伴伴,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很失败?”
“不!”王承恩抬头,眼中含泪,“陛下是仁君,是明君!只是...只是这世道太难了...”
朱由检扶起他:“难,也要走下去。
朕既然来了,就要对得起这身龙袍,对得起这天下百姓。”
他重新坐回案前,提笔批阅奏章。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单而坚定。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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